第九节 狼王
作者: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8105

突然,远远的旷野,传来一声紧似的阵阵野狼尖利的嗥叫:

“嗷——!嗷——!”

黑沉沉的草原夜空里,这声音是那么的逼真,那么的清晰,又那么的刺耳。

顿时,围攻雍正的狼群象似听到了一声紧急的命令,立刻停止了前进的步伐,同时抬头仰面,面对黑漆的夜空,用力的嚎叫起来;似乎是响应远处的那阵阵高亢的嗥叫。霎时,整个草原的夜空上,到处回荡着恐怖又尖利的声声野狼的嚎叫:

“嗷嗷嗷……”

雍正站在狼群的包围圈中间,看着一只只离自己只有近十步远距离的狰狞恐怖的面孔,听着他们的震耳欲聋的嚎叫,心里不由的又是了阵阵紧张。可好一阵。见众狼停止不前,他忽的恍然大悟:这些狼之所以只是有序包围而不进攻自己,原来是听令于远远的另一只狼——一定是狼王的号令。可这只狼王这么远筹为帷的算计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它毕竟是一只兽牲。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吗?莫非它身后还有人控制?!可这一切又是出于什么原因而不进攻自己?难道自己还有什么用处呢?雍正站在那儿,有些呆呆的发愣,久久的想不通。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自己这个九五之尊的皇帝完全过上了不如平民的生活了!所遇的事情都已超出了自己五十多年所经历的那个模样,有的甚至是匪夷所思,让人左思右想都想不通。此时,面对眼前情况,他久久摸不清其奥妙,久久不知道该怎样做才好,只是紧紧的握紧那把唯一可以保护自己的长剑,仍高高的举着,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做好随时应佬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的准备。这会儿,他忽有此后悔,从云中郡冲出时,自己不该将那把捡起的腰刀后来又扔掉了,要不,现在左刀右剑,好威力!或许能多杀几头狼的。他又将自己的身子略晃了晃。感到原先受的一点轻微擦伤此时也一点也不疼了,于是他心里坦然了。心想:不管是什么人,也不管想干什么,自己严阵以待,决不退缩!

群狼的阵阵嚎声渐渐低沉下来了,一会儿,只能听到远远那只狼的低沉嗥叫,跟着这单调的声音也停止了,只能听到“咚咚咚”的从远到近的一只狼急跑的声音。

雍正站在那儿,眼睛死死的盯着声音响处,在黑暗中,虽还看不到这只未见其形只闻其声的狼王的形象。但看看眼前那训练有素,围而不攻的狼群,他就已感到这只狼王的威力无比,更感到那控制它的人的非同一般的能力了。他知道:这个决定自己命运的使者要来了。这一刻,自己究竟是死是生,恐全在于其一念之间了。雍正此时此刻心里不由的有点紧张,高举着长剑的手心里已渗出了汗水。使整个剑柄光溜难握。他一边盯着前方,一边将双手握剑改为单手而握,另一只手替出在衣服上来回擦擦手中的汗水;这只手擦干净后,轻轻握掌死拳,试试力量后,松开,把剑换过,然后再将那只手也替出来擦擦。他做了这些动作,掩饰着自己内心的紧张与不安。目光仍是炯炯有神的盯着正前方的黑暗中,等待着非同一般的狼王和非同一般的人物的到来。

这时,远方的黑暗中,一团白影飞速的向这边奔来,显得那么惹眼,那么引人注目。眨眼间,白影渐行渐近,雍正终于看清这只闻其声。未见其形的狼王的面目了:它形状如牛犊,似有人高,通体长着白色的毛,两眼象铜铃,再配有血盆大口,那面目狰狞恐怖,初见其形,就会使你毛骨悚然,心惊胆颤。在这只高大的白狼身上,此时骑着一个身穿短衣短袄黑色夜行衣的人。一黑一白远远望去,醒目而耀眼。

白狼来到了离雍正不远的地方,它猛的一仰头,又长长的叫了一声“嗷嗷……”只见在它正面的狼象迎接国王一样,纷纷向左右靠拢,让出中间一条宽宽的通道来,供它通过。这白狼跑到通道边缘,放慢了脚步,然向昂着狼首,缓缓的向雍正走来。

在离雍正近五步的地方,这白色的狼王停住了脚步,铜铃似的狼眼盯看着雍正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了。雍正这时把目光投往到那骑在狼王身上的人身上,仔细的盯看着这个非同一般的人:他面目长得很年轻,高大健壮结实的身体给人以无限的力量的感觉。一张白净的脸庞,黑黑的大眼睛。配有浓浓的卧蚕眉,显得炯炯有神,鼻梁高挺,嘴唇厚实。初看其形象,有一种精明,毅然,不可一势的气慨,以及英俊潇洒的印象。他单手握着白狼的综毛。另一只手紧握着一把斜跨在腰上的佩刀。也在仔细地打量着雍正。“他真了不起!”雍正心想:“能以狼为伍,这是什么样的人啊?”

这时,那个骑在狼王身上的人,已从狼身上下来。站在那儿,两眼紧紧的盯着雍正。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久,口里喃喃自语道:“果然相像!真没想到,竞有如此一模一样之人!”

“什么?”尽管他声音很低,但雍正仍听到了他的自语,“你说我和谁一模一样?”

那人听到雍正的问话。微微一笑道:“请阁下不要害怕,我只是说阁下和我认识的一个人有相像之处,并无恶意。”

“哼!”雍正冷冷一笑:“笑话?我若害怕。恐怕早已成了这些狼口中之食了。我是觉得吾辈和壮士素昧平生,并无交情。壮士煞费心机把在下困在此处,一定是别有用心,另有所图吧!决不只是偶然相遇!”

“哈哈哈”!那人听后哈哈大笑了一阵,然后说:“阁下聪明!看阁下也不是平凡人物!能杀了组纥提的儿子并从他手中轻易跑出,现在站在狼群中,岿然不动,这样的人我也是很少见的呀!”

看着这人面带诡异的笑容。听着他的一番精僻言论,雍正心里好一阵思索:“他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对我知道这么多?为什么费这么大的心机找我?……莫非是想施以恩慧而利用我?……我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和某人相像?……难道他想玩弄‘移花接木’之手段?……想到这儿。雍正心头忽然一亮,觉得这答案是一个解释很园满,也很合乎情谊的答案。他盯着那人的眼睛,慢慢的猜测道:“与壮士相比,在下的非凡简直是相形见拙,差之千里!在下猜想;壮士看我长相与某人相像,莫不是想移花接木,让我顶替他?”

那人一听,又是微微一笑道:“和聪明人说话,确实痛快,毫不用绕弯子。实话相告:我对阁下的情况掌握不少。当阁下一被抓到这里,就引起了好多人的注意,我尤其注意到阁下和组纥提父子是对立面,杀了曷多汗后。确实也解了我的心头之恨。我追逐阁下,愿意是想让阁下为我所用,但此时一个消息震惊了我:组纥提说阁下你和一个重要的人物长的极其相似。他已派所有人马不惜一切要找到阁下。当我的一个隐藏在组纥提手下的亲信告知我此事后,我更觉得有必要见阁下,与其让组纥提来利用,还不如让阁下归我所有。这就是我追阁下到此的原因。

雍正听了他一番话。更觉得乱七八糟了。他紧皱眉头,不解的问:“你们都想利用我做什么?我究竟和谁相像?还有壮士你这样做的理由?请壮士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这事非同一般,暂时我还不能对阁下一一道清。”那人接着说:“如若阁下很愿意为我所用。日后我会对阁下做个满意的交待。

“凭什么我要相信你?”雍正很有些不屑的对他说:“被你利用对我有什么好处?”

“嘿嘿!”那人低声笑了一下,说:“好处日后自会见晓,但眼下这局面,阁下自是聪明人,难道还有的选择吗?”

确实,雍正看看四周那些狰狞恐怖的狼群,又想到组纥提也在四处追杀自己。自己确实无的选择。只有利用他,才能保护自己!他似乎明白了这一切之中的奥妙:人就该互相利用,方能化险为夷。雍正脑飞快的转动着:目前自己怍境不佳,何不利用他来转危为安。至于他让顶替什么人为他所用,这也未必是坏事。或许正是自己出人头地的一个大好的机会!于是雍正下定了决心,也不管面前的人是好是坏,决定先依附他再说。他理了理纷乱的头绪,口气很平和地说:“壮士用这些狼威胁我,似乎我不为壮士所用就会立刻葬身这狼腹之中?”

“不全是!”那人听了他的话后说:“我并无半点威胁阁下之意,只是就目前局势替阁下着想;阁下不妨想一想。即便我让过阁下。那如果组纥提追来。凭阁下的身手,还会有活命吗?”

雍正听后,又稍想了一下说:“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但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话?我到现在没看到壮士你的一点诚意。”

“你指的是——”那人不解的问。

“你的姓名来历,还有让我顶替的那人是谁?”

“嘿嘿!”那人又笑了:“你说的对今后我们是同坐一条船上的人,是该让你知道我是谁。我复姓独孤,人们称我为独孤狼,出生在独孤部落。以后就叫我独孤狼吧!”

听他说是独孤部的,雍正息然想到自己所看过的史书,于是就又追问道:“独孤姓是独孤部落的老姓。居说他们现在已改姓刘了。最早的我听说:”代国的北部大人刘库仁,听说就是独孤部落的。”

“对,你说的很对。”独孤狼说:“那是我爷爷,我实际还叫刘啸。

“那你肯定认识魏国的大王拓拔硅。听说他小时候就在独孤部住的。”雍正有意提出拓拔硅这个人。想试试自己猜测。说完他就盯着独孤狼着。

独孤狼一看他的眼色,就知道了他心里所想的。他看看雍正又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说:“岂止认识,我和他从小在一起,可现在的他却变了。变成了——”

“嗷……嗷……”,忽然外围的狼群传来了几声尖利的嚎叫,将他的说话打断了。独孤狼和雍正同时抬头向远处望去。此时,黑夜已渐渐消失,东方的天空也已发白。早晨的曙光照亮了茫茫大草原。大地上已能微微辩别出其容貌了。

狼群开始不安了,外围的狼已开始一声接一声的嚎叫着,圈内的狼不时地望着独孤狼身前的那白色的狼王。而狼王却抬头看着独孤狼。独孤狼将远望的目光收回。用手轻轻拍拍白狼的头,然后对雍正说:“阁下刚才说我没诚意,现在有追兵来了,就请阁下站在一旁看我的诚意,看我怎样对付这些追兵的!”

这时,那只狼王忽的仰天大嗥一声,跟着只见群狼像士兵列队一样,站成一排排的纵队形,挺胸昂首的望着远处一片茫茫雾气。

独孤狼又抬头看看那越来越大的雾团,仔细听着渐渐有声响的“隆隆隆”的马蹄奔跑声,对雍正说:“看来组纥提对你可刮目相看了,来的人可真不少!”

“你行吗?”雍正问。

“放心吧!”独孤狼说:“我的狼儿可正饿着呢!”

马蹄奔跑声越来越响亮了,渐渐的地平线上有一大群骑兵奔腾而来远远的可看见马上骑兵手中的大刀闪闪发亮的光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