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注定的情缘
作者:其枝      更新:2019-09-17 04:10      字数:3109

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醒来时神清目明,唤小梦进来。

小梦一边给我穿衣服一边打哈欠。

我问:“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梦无精打采地说:“记不清了,闹了一夜,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

我说:“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吗?”

小梦说:“五皇子打发人来说让您起了床去桃花林,小公主,现在桃花开得可漂亮了!您没看过吧?”

我说:“嗯。”

小梦又说:“七皇子来过,看您没醒走了。”

我说:“什么时候的事?”

小梦说:“一个时辰前。”

我朝外叫道:“小明!”

小明子跑进来,也是没有精气神:“小公主,有什么事吩咐奴才的?”

我说:“你去清风宫一趟,告诉七皇子,我正要去桃花林。”

“是。”小明子跑出去。

小梦笑着给我梳妆。

“可以了。”我从梳妆台站起来,“小梦你不用跟我去了,我一人便可,你好好补一下觉,有事我让人回来叫你。”

小梦笑:“还是小公主心疼我们这些奴才。”

我先去给父皇请安,才去桃花林,路上又遇见白羽泉,白文华和丽和妃。

我向他们行礼。

丽和妃笑问:“十五准备去哪儿?”

我说:“桃花林,听说桃花开得不错。”

丽和妃笑说:“我们正打算去呢!一道吧。”

我只得应下。

白羽泉说:“我让人送几壶上等的酒过去。”

白文华说:“听说十五送了圣雪莲花给父皇当生日礼物,可真是最用心啊!下次再送时可否先让我瞧瞧,长长见识,我还从来没见过圣雪莲花长什么样子呢!要我说,十五是最会孝敬父皇,不怨父皇最疼你。”

我笑笑:“应该的。”

白羽泉说:“如果我有你这个妹妹就好了。”

白文华看白羽泉,笑:“哥哥这话错了,妹妹多的是,也不是只有我这个从一个肚子里钻出来的才是妹妹,我比不上十五,也想认个妹妹,只怕难,情没人受。”

白羽泉沉下脸。

丽和妃忙笑道:“这孩子,糊糊涂涂说的什么话。”

白文华看我:“妹妹好像跟白、七皇兄走得很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我说:“七皇兄剑法了得,向他请教过几次。”

丽和妃握住我的手:“我的儿,一个女孩儿,别太累。”

白羽泉说:“习武是好事,十五,我宫里新收得几把好剑,你要来看看吗?”

我说:“皇兄盛情,十五已有一把,用得惯,不敢浪费皇兄好意。”

白羽泉说:“几把剑而已,我让人送去你宫里。”

白文华淡淡的笑:“没见过哥哥对我这样有心的,可见哥哥真当十五是亲妹妹。”

白羽泉看白文华的脸色已经不好。

我感到烦躁,短短几句话,夹枪带棒,绕来绕去,我懒得想,真不知道为什么跟他们浪费时间。

到了桃花林,看到花瓣纷纷扬扬飘落,铺了一地。放眼望去是看不到的花海,果真人间仙境,可惜身边多三个人,我实在欣赏不起来。

人生苦短,我想不通人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不大大方方随自己的心意。眼下,我就是这种情况,还不能拒绝,我想,他们肯定也不觉得这桃花有什么好看,我们都因为对方而不能感到愉悦,双方为难着对方,也不知为何。

“白冷。”

我转头。

白相与在漫天桃花雨中走过来,神情淡漠,他似乎没有看见白羽泉和丽和妃,也不理会白文华向他行礼,只是看着我,淡淡开口:“你跟我来。”

便转身离去。

我向他三人行一礼:“白冷先行一步。”跟了上去。

白相与走在前面,我在他身后三步远。

白相与停下,我也停下。

他转身看我:“刚才你跟他们说什么?”

我说:“没说什么。”

白相与说:“别和他们走太近,以后看见就走。”

我说:“不过尽些礼数罢了。”

白相与笑了笑:“我看不必,这皇宫里,也没人惹得了你。”

我说:“什么意思?”

白相与说:“你过来。”

我说:“干嘛?”

他说:“听话。”

我不动,白相与伸手向空中一扯,我把一股气劲拉着猛地向前一步,白相与轻松把我揽进怀里。

白相与说:“我喜欢你听话一点。”

我说:“你现在不是惹到我了吗?”

白相与眉一轩:“我怎么惹到你?”

我说:“都乱、伦了。”

白相与笑:“刺激吗?”

我说:“不知做何感想,不过一年多时间,我竟和你搞在一起。你说,是不是你先惹的我?”

“是。”他承认。

我说:“什么时候的事?”

白相与风轻云淡地笑笑,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我一定要得到一个人,你就怨不得我,要把你拉下水。”

我忽凑到他耳边,轻轻地,清晰地说:“我也想得到你,白相与。”

白相与微楞住。

我笑了。

白相与也笑了:“白冷,你笑起来很好看。”

我的笑容很快消失。

白相与说:“为何不多笑一点?”

我淡淡说:“没事傻笑做甚?”

白相与静静看我,忽念一句:“桃林景胜仙,白女惜笑颜。”

我倒觉得,能和这万千桃花媲美的,只有他的笑了。

白相与执着我的手往前走,我想抽出我的手,他紧紧握住。

我几次挣脱不得,说:“松手。”

他说:“放心,我不会那么快让我们的事被你师父知道的。你师父和我师父还有五哥在桃景亭那边,我们现在过去。”

快到桃景亭他才放开我的手,师父早已喝得酩酊大醉,伏在他师兄的大腿上胡言乱语,独一剑笑着捡掉落在师父身上的桃花瓣,好一幅师兄弟情深图。

白倾唤我坐到他身边,白相与坐独一剑身边,两人讨论起近来江湖上发生的事。

白倾倒一杯酒给我:“这是新酿的桃花酒,喝喝看。”

我喝一口,说:“酒醇而和,香气沁人,口感细腻悠长,喉韵犹特别。嗯?我喝不出是哪个酿酒师造的,莫非是新来的?”

白倾笑着点头:“今年刚来,酿的酒很得父皇欢心,而且不易伤身,现在父皇只喝他的酒了。”

我说:“我刚去给父皇请过安,父皇脸有病容,精神也不济,怎么太医没好好看看?”

白倾摇头:“全看过了,没用,一群庸医。”

我说:“我看见父皇书案前的奏折堆得很高,想是太劳累。”

白倾看向白相与,笑了笑,神情冷淡:“有七弟一直为父皇分担呢,我们这些人,不过有心无力。”

我斟酌道:“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最近朝中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所有父皇多劳神了?”

白倾说:“今年春起,漠北异族就蠢蠢欲动,多次骚扰边境,朝中还没选出适当的将军去镇守漠北古城,父皇对此很忧心。”

我说:“我离国那么多武将,选一个有何难?”

白倾笑笑:“要选出能像萧冷将军一样的是很难。”

我说:“哦。”

我倒一杯桃花酒喝下,一个宫女提着食盒过来,行礼。

白倾说:“打开吧。”

“是。”宫女把食盒放我面前桌子,揭开,拿出三个碟子,是点心,样子做得很精致。

宫女低着头说:“这是奴才做的松子百合酥,泥枣酥饼,蜜汁蜂巢糕。”

白倾说:“宫里新出的花样,尝尝。”

说起来我还没有吃早饭,真有点饿了,便连吃了几块。

白倾笑:“少吃点,还没用午膳呢,等下到我宫里用膳。”

我点头,看向白相与,白相与正好偏头过来,他已经喝了不少酒,目光里夹杂着温和的暖意,仿佛春日里的阳光,温暖,又有些寂凉。

我想,他也是有心事的。

他忽然伸出手向我这边,片刻,我感到空中有些异动。

“嗒。”

一朵桃花落在桌子上,我抬头。

“嗒嗒。”

“嗒嗒嗒……”

我头上的桃花纷纷掉落,不一会儿桌子上铺满朵朵桃花,我的怀里也满是桃花。

他看着我,嘴角的笑毫无避讳。

我想,他是不怕被人知道我们的事的。

我有些迷惑,难道我一直没感觉到他是我哥哥,是因为我和他注定会“乱、伦”?

我没注意到,旁边的白倾,表情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