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他想杀她
作者:絮凉      更新:2019-10-03 12:36      字数:2094

“你认为孤会跟你说笑。”皇后生辰之礼,云澈早已让人备下,这会儿对颂秋提出不过是一时兴起。

“殿下的意思,是要带臣女参加皇后娘娘这次的生辰宴会吗?以未来太子妃的头衔?”颂秋身为丞相府嫡长女,即使声名狼藉,每年还是会接到来自皇室的邀请。

颂秋可以头戴云澈送的凤簪到处招摇赚骗,往大了说是云澈心仪与她,往下了说不过是云澈身上一件风流韵事。可是若云澈亲自带颂秋面见了皇后,就是把这件私底下传闻落实,传闻与事实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颂秋不得不怀疑起云澈的真实目的,她如今的身份与云澈可谓是相当匹配,皇室联姻,看重的而不是感情,而是家世和忠心,这也是她当初阻扰于铮迎娶谢茵为后的原因。

云澈看上她?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就被颂秋否决,虎符?颂秋直觉云澈不会为了一件死物而娶她,即使他是东魏公认的太子,也不能有一个名声极差的太子妃。难道顾颂秋这个身体还有别的身份?

颂秋回顾原身的记忆,顾夫人是东魏名门之后,家世清白,这些年也有亲戚往来,并非杜撰。这具身体容貌与顾夫人相似,与顾玄明有相像之处,除非顾玄明身份有异,但这不可能。

颂秋苦思之后仍无法揣摩出云澈此举的意图,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殿下,臣女如今还自保的能力。”

“映红是孤的人。”云澈睁开双眼,深邃的眼眸里暗流汹涌,看得颂秋下意识挺直了后背,险些做出防备的举动。

颂秋目露不解地看着云澈,云澈在她身边放人监视,很正常。但他却说出来了,这才是有问题所在。

静谧的空气在两人之间流淌,就在颂秋准备开口时,云澈动了,他上身向前倾,伸手握住颂秋的白皙的脖子,拇指在那暖玉般的肌肤上轻轻摩擦,“别让孤失望。”

颂秋汗毛立起,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压制下向云澈发射银针的本能,云澈是第一个触碰颂秋脖子,却还活着的人,“殿下,可以收回手吗?”

云澈感受着来自颂秋肌肤下的脉动,一下一下,他只需轻轻一用力,眼前这个让他出现犹豫的人就会消失。这般想着,云澈控制不住的加重了手中的力道,颂秋脸色因缺氧而通红。

“殿下……”颂秋用手板着云澈的手,云澈清醒了过来,他松开了手,神色复杂地看着摸着脖子咳嗽的颂秋。

他刚才是真想杀了她,云澈叹了一口气,“去接你那个丫鬟。”

那天,玉烟被颂秋推下了下山坡,逃过了平王府的搜寻,但也因此摔伤了腿。云澈当时命人将玉烟救下,安置在魏都的一处院子中。

颂秋闻言立刻明白玉烟在云澈手中,她没有询问其中发生了什么,而是问道:“殿下,为何收手?”

颂秋眼睛直直地盯着云澈,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节,云澈要杀她,她能够理解,杀人不需要理由,但收手却一定有理由。这个理由对颂秋而言,至关重要。

“那是孤的事情。”云澈右手食指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陷入魔怔的他竟会因为颂秋的声音而转醒,这对他而言是一件不利的事情,“顾颂秋,孤不想杀你。”

颂秋没能从云澈冷峻地脸上看出丝毫情绪,这一刻她才真正意义上的认清云澈,这个让东魏上下都认同的东魏太子,他是天生的帝王。

“太子殿下,臣女会竭尽所能让殿下遗忘这想法。”颂秋抚着自己的脖子,手下传来的刺痛,即使不用看也知留下了印子,“殿下手中可有伤药?”

云澈在目光移到颂秋雪白的脖子,他所留下的乌黑手印昭示他曾有过的杀机,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递给颂秋,却在颂秋接过握紧,“顾颂秋,你是第一个让孤下不了手的人,别让孤失望。”

或许云澈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这句话他已经说过一次了,重复以前的话,若不是想要听的人记住,就是在说给自己听。颂秋不知道云澈属于哪一种,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云澈不想她死在他手中。

是的,是死在云澈手中。云澈对颂秋起了杀心,虽然他这一次放弃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云澈不会再对颂秋起杀意,就像云澈所说的,他不想杀她,而不是不会杀。

“殿下,臣女的命是从阎王爷那回来的,臣女绝对不会再失去。”颂秋抬眼看着云澈,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没有半分隐藏的暴露在云澈眼中,清清楚楚倒影着云澈的身影。

这是颂秋的示好,同时也是示弱。这个举动取悦了云澈,令他的眼神柔和了一分。

身为上位者,或许偶尔会认为被人反抗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但听命服从才是他们乐意看到的。当然,若是处于同等位置,自然另当别论,而颂秋目前还没有让云澈正视的资格。

“好孩子。”云澈收回瓷瓶,打开,亲自为颂秋涂抹药膏。药膏的触感令颂秋绷紧了肌肤,云澈的靠近和他呼出的热气都令她神情紧绷,恨不得抢下瓷瓶,自己上手。

云澈却仿佛没有察觉颂秋的抗拒,女子细腻嫩滑的肌肤宛如温热的豆腐,令他痴迷不已。他的手指相似勘察领地一般,一遍又一遍的他留下的指印上巡视,不放过一分一毫。

就在颂秋快要忍受不了之时,马车停了,云澈替颂秋向上拉了拉衣领,盖住已经消散得七七八八的指印,接着把瓷瓶放入颂秋手中,直起身越过颂秋率先出了马车。

云澈下马车之后,颂秋瞬间抬手捂住脖子,云澈手指的划过触感还停留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咬住唇,她不习惯,非常不习惯。可是,她不能反抗,她的存在对于云澈就是只宠物,反咬主人的宠物会受到惩罚,除非它能一口咬死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