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回:闹海鳌泅水入山岛 活报应蓄怒斗逍遥 二
作者:碧游宫主人      更新:2019-10-03 23:26      字数:2038

他立刻下山去请,岂料师傅摇头不允,师兄却执意要去,师傅这才长叹一声,说自己行动不便,若是强敌来犯,还指望师兄在山上应对。遂即亲笔写了一份书信,命我下山前往太湖去请神医,我挂记师傅的伤势,连夜直扑太湖穹窿山,来至半山报恩寺,主持禅师顾绥章见到师傅的书信,对我倒是十分的热情,引着我去后殿拜见马老神医,马老先生也是古道热肠之人,立时准备应用之物,便要和我下山,忽然从天窗外纵下一个人,手中提着一对虎头双钩,竟然是我二叔摩云剑客凌空叟司徒湛,我二人已分别十载未见,他居然未将我认出来,只听他对顾老禅师说道:“好厉害的和尚,老夫刚上殿脊,便让你给发现了!”

禅师和马神医见他都是一怔,我暗想他适才在殿脊上向内窥视,正好听见老禅师招呼我,司徒湛以为被老禅师识破行藏,这才现身。想来禅师也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对司徒湛说道:“你是下五门的剑客,为何这般下作,鬼鬼祟祟到此作甚?”司徒湛笑道:“久闻马先生有起死回生的医术,号称指下活人,今日此来是约请先生往寒舍去一遭!”

马神医说道:“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司徒湛说道:“先生是妙手仁心,不能见死不救!”马神医问道:“是何人所荐?”司徒湛答道:“乃是丑华佗贾仁!”马神医说道:“那贾仁祖上是前明的太医,医道高明非我能及,他医不了我也不成,老剑客请回吧!”

司徒湛说道:“那贾仁说你二人医术在伯仲之间,唯独你手中有天材地宝红辟邪!”马神医问道:“所医者何人?是何疑难杂症?”司徒湛说道:“是我一位前辈,被少林点穴法所伤!”马神医说道:“我听师侄说起,久占北方老剑魔阴怀德与少林大智禅师在隐魔山中比武,定是少林禅师施展神技将老剑魔打伤,此老将我师侄扣在山顶十载,若是此人,我不能救!”司徒湛笑道:“不是阴怀德,乃是家师,他老人家被齐漱溟的儿子用金刚指诀伤了手、足三阳经,近一年来,日夜痛苦不已,经贾仁推荐,特来相请!”

马神医闻言大笑,说道:“我只不过使了个诈语,我听吕璟说过,逍遥叟在隐魔山被少林一位后生打成重伤,你说逍遥叟的手、足三阳经受损,若是彼时立即施救尚可无恙,如今已过去一年有余,血脉坏死已无药可救,此乃贾仁嫉妒我的医术,想借刀杀人罢了!”司徒湛闻言冷冷说道:“你不去也可,将红辟邪拿来!”马神医斩钉截铁的说道:“没有!”司徒湛说道:“拿出来!”马神医摇了摇头,司徒湛见状长叹一声,转身作势要走,老禅师起身相送,二人一前一后,还未到门前,司徒湛倏然转身,双钩一错,老禅师惨叫一声,头颅便飞了起来。

只听司徒湛狰狞叫道:“姓马的,你给不给,不给老夫送你去见阎王!”马神医骂道:“司徒狗贼,想要我去医治你那师傅,痴心妄想,老夫和你拼了!”说着便上前拼命,我见神医未带兵刃,便将宝剑递给他,司徒湛见状,大叫道:“你怎会有我恩师的宝剑?啊,原来你是司徒平!”我见他认出我,吓得不敢答言,神医看看我,将宝剑推还给我,同时递给我一个小葫芦,小声对我说道:“带上此物快走,这是医治你师傅伤势的灵药,让你师傅给我报仇!”说着在我肩头推了一把,将我从屋中甩了出来。与此同时,我只听殿内乒乒乓乓的乱响,我不敢再做停留,将葫芦藏好,飞身向山下奔去。那时我被司徒湛吓傻了,也没想到要去前寺求救,一心想回万松山禀告师傅,现在想来,若是往前寺去,便不会有现在的误会了!”

说罢看着寒萼,寒萼面陈似水,对司徒平冷笑道:“一派胡言,见恶徒行凶杀人,不去呼救反而落荒而逃,怎能说得过去!”司徒平说道:“若是你,当去前寺呼救,我自小畏他如虎,只盼远远避之不及,怎敢与他争斗!”寒萼说道:“且听你说下去!”司徒平闻言继续说道:“我回转万松山后,师傅伤势已然加重,不能下床行走,听我所说,气得暴跳如雷,恨不得立时下床,当即取出一枚红辟邪,命童子去熬制汤药,我们三个弟子伺候着老人家擦抹伤处,又将汤药服下,这才分头睡下。夜里我听院中有人在争吵,披着衣服出去看时,原来是大师兄和三师兄二人,依稀听大师兄说什么叫那个女贼出来,三师兄显得甚是慌乱,一个劲给大师兄赔不是,求大师兄小声些,忽然从殿后转出一个蒙面女子,笑吟吟的说道:“敢做不敢当,怕什么,老的此时多半已经毒发身亡了,你我联手,将这个铁扇子也给杀了!”

大师兄和三师兄闻言都大吃一惊,三师兄叫道:“什么毒发身亡,你不是说是迷魂药么?”女子说道:“你有胆量要杀这李善,就没有胆量去杀老道,实话对你说,我给你的药是八步断肠红!”

大师兄闻言大叫一声,便往师傅的鹤轩奔去,那女子对三师兄叫道:“还不联手将他杀了更待何时,再要犹豫不决,我下在斋饭中的那些蒙汗药,药力便要过了!”三师兄闻言脸上十分狰狞,抽出长剑照着大师兄后心刺去,大师兄回身用眼一瞪,吓得三师兄又缩了回去,那女子见状,口中骂了句:“废物!”手中擎着一口短刀从背后直取大师兄,我怕大师兄吃亏,立刻出声提醒,大师兄叫道:“别管我,去看看师傅!”我闻言立刻飞身往鹤轩,此时师傅卧在云床上,从眼、鼻、口中流着鲜血,面色如同窗棂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