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隐瞒罪证
作者:雨森冷月      更新:2019-10-14 18:23      字数:4277

皇甫云扬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景兄能不能帮我洗脱嫌疑?”

景若尘并没有立刻答应,站在他身旁的小童面露不屑之色,他怎么会不了解这个太子的龌龊心思,凤离怎么会无端死在太子宫,又怎么会无端出现在太子那里,他虽然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凤离对太子早已是心灰意冷,避之还来不及,怎么会乖乖的送上门去。

想来是太子软的不行,便来硬的,没想到一时失手居然让凤离死了,还是死在他的殿中,如今凤离一事在赤云国传的沸沸扬扬,皇上就是有心想遮掩也遮不住,所以才将这件案子交给大理寺处理,蔡远航深得老百姓的心,只要他查出来的结果,老百姓肯定深信不疑,到时候他再来个偷天换日,既安抚了民心,又挽救了太子保全皇家的掩面,可谓是一举两得。

这算盘打的不可谓不精,不可谓不妙。

“景兄?”皇甫云扬看着景若尘一直不说话,顿时有些着急了。

“要做成这件事情也不难。”景若尘开口。

皇甫云扬面色一喜,迫不及待的问道“景兄可是有什么办法了?”

“要想解决此事,还是得推出来一个替罪羊,到时候把这个人推出去,这件案子不就结了吗?”景若尘淡声道。

站在一旁的小草听得直皱眉头,在这些人的眼中,他们想要杀死一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想着自己的命运,小草心中一片悲凉,跟在太子身边的人命运尚且如此?那么自己呢?

自己的命运又该如何?

景若尘的眸光轻如羽毛般的从小草身上略过,又好似不经意的将视线收了回来。

这个女人,刚才的气息变了。

“替罪羊?”皇甫云扬眉头紧皱,疑声道“景兄说的替罪羊是指谁?”

闻言,景若尘淡淡一笑,他本就长得十分的好看,现在一笑,更是面如春风,犹如一朵花绽放一般,“至于谁当这个小羊羔,还是殿下做决定吧!不过不能是下人,也不能是女婢,因为那些人的份量不足以摆平这件事。”

这下子,皇甫云扬倒吸口冷气,他宫中的女人身后都是有背景的,若是将她们其中一个拉出来当替罪羊,那她们背后的势力会放过自己吗?

景若尘知道皇甫云扬现在的心思,肯定是在担忧,害怕,想着,他幽幽一笑,道“殿下可是在为她们的母家担忧?”

皇甫云扬点点头,眉头皱的很紧,由于几天几夜没有睡好觉,他的眼圈也很红,仔细看,发髻也不如往日的那般整齐,衣服也不似以往的那般考究,在他的身上,似乎只有用‘狼狈’,‘焦虑’这两个词来形容。

“景兄,你有所不知,本殿宫中的那些女人都不是能轻易动的了的,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后果不堪设想啊!”皇甫云扬担忧道。

景若尘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饮了一口,“我倒是觉得殿下不必担心此事,若是她们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不放过她们的也只有皇上,而不是殿下你,她们的母家也只会怨恨皇上,更加的怨不到殿下你身上。”

皇甫云扬也不是真的草包,从景若尘的话中他隐约猜到了案件的走向,原本几乎是满盘皆输的自己,恐怕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若是他们把这个恨推到父皇身上,那么他们对自己,只会更加的卖命。

皇位,唾手可得!

景若尘知道自己的话打动了对方,他也不急,边喝茶边静静地等待皇甫云扬做决定。

‘啪’的一声,皇甫云扬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

景若尘吓了一跳,双眼瞪得大大的,一副吓得不轻的样子瞅着皇甫云扬。

“这件事情就这么办!”皇甫云扬兴奋道,想着自己以后的道路会顺畅很多,他就止不住的兴奋,欢呼,雀跃。

景若尘知道他会答应,所以这个答案,他一点都不意外。

“景兄觉得这些人里面,哪个最合适?”皇甫云扬眼底闪过一道精光,眨也不眨的紧紧盯着景若尘,似乎想从他嘴里得到事情的答案,来证明他们想的是否一样。

景若尘神秘一笑,道“殿下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皇甫云扬哈哈大笑,对景若尘赞叹不已,“知我者,景兄也。”

山上——

“你是说太子也会出手?”韩子凌此时正坐在剑麻上剥花生,这些烤的焦酥的花生嚼起来满口留香,很是好吃。

凤九正在翻放在碳里面的地瓜,闻言,她淡淡一笑,道“皇甫云扬是个贪生怕死之徒,任何一点对他生命有威胁的事情,他都不会让它存在,更何况他害怕蔡远航查到蛛丝马迹,所以他会去找景若尘求助。”

“景若尘刚开始肯定会和皇甫云扬打太极,然后等到对方忍不住的时候再来个一击致命。”韩子凌再次往嘴巴里面扔了一颗花生。

凤九笑了笑,继续翻着烤的香喷喷的地瓜。

“若是太子找一个普通的小羊羔呢?”韩子凌问道。

“韩兄觉得有景若尘这个大军师在,普通的小羊羔存在吗?景若尘的目标是领头的羊,普通的小羊羔他没兴趣的。”凤九淡声道,眸底深处划过一道精光,她虽然和景若尘只有一面之缘,但这个男人水很深,他表面上是接受了太子的邀请,却依然住在客栈,和太子保持一定的距离,面对太子送过来的东西,也是原样返回,丝毫不为所动。

这样的一个人,是真心为太子效命的吗?

“在想什么?”韩子凌问道。

凤九单手托着下颌,神情懒懒的,“没想什么,只是对景若尘这个人很感兴趣。”

韩子凌靠在身后的榻上,幽幽道“景若尘这个男人很不简单,每一次他都能掐准太子的命门,就比如这次,他替太子选的人选,不仅能替太子解决掉麻烦,还能得到女方母家的倾力帮助,一举两得,多好的买卖。”

这一点凤九赞同,所以她才对景若尘感兴趣。

“我的地瓜熟了吗?”韩子凌真正感兴趣的是自己的地瓜,现在没有什么事情能比他的地瓜更重要。

凤九抬眸,上下看了看他,担忧道“韩兄,你还没吃饱吗?”明明中午的时候吃了那么多,现在居然还要吃!

韩子凌摆摆手,道“我消耗量大,所以饿得快!”

闻言,凤九像看怪物似的盯着韩子凌看,片刻,她说道“我怎么看都看不出你把食物消耗到哪里去了!”明明从吃过饭到现在,他一直懒在地上没有动!

韩子凌瞅着凤九怀中的猫,‘啧啧’了两声,感叹道“小九啊,我怎么有点羡慕你这只猫了呢?”

凤九挑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韩子凌指着它,不乐意道“我还清楚的记得你刚把它领回来的时候,那样子,真丑,你瞧瞧现在,胖的快走不动了。”

不等凤九说话,原本窝在她怀里的小猫从凤九身上跳下来,摇晃着屁股走到韩子凌跟前,冲着他呲牙咧嘴的,不等韩子凌反应过来,身体凌空一跃,上去就是一爪子。

‘嗷!’

一声凄厉的叫声自韩子凌口中响起,凤九看到这一幕,也只得叹息,谁叫你说人家小姑娘胖呢,不抓你抓谁!

“你这只该死的猫,有本事你别跑!”韩子凌在后面紧追不舍。

院子里,人在后面追,猫在前面跑,一时间,场面极其混乱,凤九也不生气,乐呵呵的烤着自己的地瓜,眉宇间的笑意越来越浓。

以后的某一天!

曾经有人问过凤九,怀念那样无忧无虑的日子吗?

亦或是,怀念韩子凌这个人吗?

当时的凤九,面容恬静,眼底闪烁着令人无法理解的光芒!

她独自坐在院子里,眼睛就那样静静的望着门口,那样子,像是在等什么人!

等到风平浪静的时候,那只猫‘喵呜’一声钻进了凤九的怀里,韩子凌则是气呼呼道“九丫头,你看看我被它挠成什么样了?”

凤九抬眸一看,忍不住喷笑出声,韩子凌的脸上,一边三道猫爪子的痕迹,六道血痕在他那张妖孽般的脸上,显得格外的清晰。

“你还笑!”韩子凌气道,对着铜镜,他说道“九丫头,我是不是毁容了?”

闻言,凤九笑道“你放心,就算是你的脸毁容了,我都不会不要你的!”

这话一出,屋子里面的两个人都愣住了,凤九也没想到自己会说这样的话。

对着铜镜看自己脸的韩子凌只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嘴角溢出一抹极温柔的笑容,他直起身子,然后走到凤九身边,笑嘻嘻道“我的地瓜烤好了吗?”

凤九回过神,脸色有些苍白,勉强一笑,将烤好的地瓜递给他,提醒道“有点儿烫!”

韩子凌满脸笑容的接过,然后坐在榻上吃着手中的地瓜,时不时的逗逗那只‘讨厌’的猫,竹屋里面的气氛很静谧,能听到的只有碳炉‘噼里啪啦’的声音,和韩子凌和猫吵架的声音。

凤九将自己的思绪收回去,然后暗暗告诫自己,刚才的那一幕只是自己顺口而说,顺口而说罢了。

一切都是巧合!

经过一段日子的调查,蔡远航最终把目标对准了太子宫中的珍妃,然而珍妃本人此时对自己的处境却一无所知,兀自在太子宫中做着自己的春秋大梦。

“娘娘,您也不赶紧想想办法,殿下已经好多天没来这里了,您也不着急!”跟在珍妃身边的女婢急道。

此时珍妃正在试戴自己新买的簪子,在发间比划了好久,终于戴好之后,珍妃对着镜子问身边的女婢,“怎么样?这支簪子戴在我的头上,好不好看?”

“好看,娘娘天生丽质,戴什么都好看!”女婢称赞道。

珍妃叹口气,将发间的簪子拔下来放在桌子上,道“一个女人生的再好看若是留不住自己的男人,也是无用。”

“娘娘!”

珍妃放在桌子上的手缓缓收紧,镜子中的她,面露凶光,“不过本宫得到消息,翠珠那个贱人好日子恐怕到头了!”

“娘娘?”

珍妃看了眼自己的丫鬟,幽幽道“听说蔡大人将凤离被杀的矛头对准了翠珠,你想想,她要是落到蔡大人手里,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翠珠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女婢不敢置信道,她没想到那个女人的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在太子宫行凶。

珍妃颇有些幸灾乐祸,她早就看翠珠那个贱人不顺眼好久了,这次若是能除掉她,自己就少了一个对手,想到这儿,她说道“不管是不是,她都是,你明白吗?”

闻言,女婢缩了缩脖子,悄声道“奴婢知道了。”

太子寝殿——

皇甫云扬脸色阴沉的难看,自从翠珠将得到的消息告诉他,他就一直没说话。

“殿下可是舍不得?”翠珠幽幽道。

“舍不得?”皇甫云扬冷哼一声,“对于叛徒本殿没什么舍不得的,再好的棋子若是对自己不忠,留着也是无用,本殿当初可怜她,没想到她居然敢背叛我,简直是该死。”

翠珠娇声一笑,大半个身体靠在皇甫云扬的身上,胸前的柔软更是在他手臂上蹭了蹭,“殿下舍不得的应该是那张脸吧?”

“翠珠!”皇甫云扬拉下脸来,开口警告她。

翠珠从皇甫云扬身上滑下来,表情有些讪讪的,“每次提到她,殿下都很生气,若不是放不下,殿下何至于如此!”

想到那女人对自己做的,皇甫云扬就恨的牙痒痒的,可越是恨,就越是放不下,可是当着翠珠的面儿,他又不能表露自己的心迹,只得说道“本殿可没忘了她给我的两刀,若是她落到我的手里,定让她生不如死。”

“殿下舍得?”翠珠睨了他一眼,笑吟吟道。

皇甫云扬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转移话题,“那个人的事情趁早解决,本殿身边不需要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