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番外46
作者:五行属二      更新:2020-02-05 03:26      字数:4347

磬儿冷哼一声,懒得再去打理他,转身接着梳头,想着快些打理好,离开这里。

“喂,明天就是冬至了,想好没有?家里可是有两张嘴等着吃饭呢…”季默言伸伸懒腰,舒展着懒洋洋的筋骨,悠悠地说。

两张嘴?磬儿思索后,撇撇嘴转身:“那只猫是你带来的,他的饭当然是你给打理!更何况,鱼那么贵,我哪里买得起,有你这大少爷照料,这小猫也算享福了。”

“呵呵,我说磬丫头,难道你只知道猫吃鱼么?那穷苦人家的猫狗岂不是都要饿死了…”季默言笑的前仰后附。

磬儿怒火中烧,最讨厌季默言这样的笑脸,看着很没正形:“总之,这猫食我不管,你若是敢虐待它,休怪我无情…”磬儿嘴上虽这么说,可心里并不是真的不管这小猫。磬儿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小家伙儿,让季默言费心,只是想要烦烦他,谁让他在这里还像个大爷一样,处处刁难磬儿。

“猫食不管,这么说,我的饭你会管喽?好,咱说到做到!明天等着吃你亲手做的饺子喽…”季默言笑得更加张狂,得逞了的悻悻然,又招来磬儿一记凌厉的目光。

懒得跟他废话,磬儿快速盘好长发,起身边朝门外走,边撂下一句话:“当心我下毒!”出门“砰”的一声,关上门。

屋里顿时清净了,季默言仰面朝天,兀自笑了。

在绣织纺的时光很是安详,磬儿忙活着手中的针线活儿,丝线游走,一朵朵富贵牡丹嫣然而上,美得让人心醉。磬儿不与那些绣娘们计较,任她们在自己附近窃窃私语,只是小月还是忍不住要骂上两句,这才安静下来。

“疏香啊…”

门口一声平和的呼唤,磬儿抬头,是绣夫人望向自己,磬儿停下手中的活,微笑着起身行礼:“绣夫人早啊…”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多礼…闲来无事,我来绣房看看。”绣夫人莲步生花,轻轻地挪到磬儿身前。衣服素雅却绣得极为精致,雪缎以银线绣兰,不仔细看真是看不出来。行云流水一般的针脚,足以见得绣工了得。

磬儿没服过几个人,绣夫人让磬儿觉得原来在平名百姓中,亦是有这般的美人的。眼前这个稳重而不失优雅的女人,让男人一见敬之,总会让磬儿也磨不开眼。

“想什么呢?疏香总是这样兀自想着事情么…”绣夫人挑眉望着磬儿微笑的面颊,她灵动的双眼一直盯着自己的衣服看。

磬儿回神,笑得更加可人:“没什么,绣夫人的衣纹样式真美…没想到这样的偏僻乡间,竟还有您这样的秀雅美人…尽管我来了一个多月了,可还是觉得我的绣工不及您半分。”

磬儿刚说完,就发现四周的绣娘一个个异样鄙夷的眼光看向自己。这才发现自己虽说的是真心话,可是在外人眼里,毕竟听来像是须臾奉承之言。磬儿面红耳赤,兀自低下头去。

绣夫人拾起磬儿紧紧握住的双手,笑得开怀:“若是别人说这话,我只当是在奉承我…可你不同,我相信你是出自真心…疏香,莫要理会别人的眼光,我们不是在为别人而活!即便是跌进了地狱,心中被希望填满,我们依然会拥有一切!”

在磬儿听来,绣夫人的话好似在暗示着什么。磬儿抬头,疑惑地看向绣夫人真挚的眉眼。却是看见了一汪清泉,清可见底。

绣夫人含笑,抬手轻轻抚摸磬儿面颊,看着磬儿被粗布包裹着的长发,绣夫人凝望着。好久好久,绣夫人再次看向磬儿的双眼,却是转换了话题:“疏香啊,明日冬至,绣织纺休假,我想让你留下来陪我过节可好?”

磬儿微笑,绣夫人就像娘亲一样的爱抚,让磬儿感受到久违了的关爱。刚想答应下来,可转念一想,家里不是还有个季默言么,面上随之沉了沉。

“怎么了?”绣夫人看着磬儿的变化,顿时明白了她的邀请让磬儿为难了,怕是不能陪自己过节了。

磬儿不知该如何拒绝的好,这一个月来,磬儿虽每晚回家里睡觉,可是饭菜皆是绣织纺提供。磬儿承受着绣夫人的恩惠,若是连这样的邀请都拒绝的话,岂不是太无礼了。更何况,这么多绣娘看着、听着,有羡慕、有嫉妒,若是这样还要去驳绣夫人的面子,岂不是太不应该了。可是,季默言那边岂不是要食言了…

正犹豫间,绣夫人长长叹息,和蔼地说:“若是疏香有事,就不为难了,我们改日再聚也可以的…”磬儿感激地一拜。

绣夫人以免驳了众绣娘的嫉妒之心,便微笑着朝众人说:“姑娘们,明个若有不想回家的,可以留在这里,咱大伙只当是吃个团圆饭。绣夫人都欢迎…”

磬儿微笑着,看着绣夫人如此有气魄,雅致不失礼数,让绣娘们顿时开心地连声道谢。磬儿对绣夫人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样的气质神韵,怕是她磬儿还要学上好些年了。

晌午,磬儿没有回家,吃过午饭,就直接去了绣房接着绣袁小姐的那件喜服。上一件喜服几天前完工交过去的时候,那家主人很满意地点头。磬儿得到认可,心里亦是开心的,最主要还是因为绣喜服总会感受到那背后的幸福,让人很开心。

袁小姐,磬儿再次想起了这个女子,的确和慕容信羽很是般配呢。能够亲自为他们缝制喜服,磬儿觉得也很欣慰的。即便无法去参加他们的婚宴,袁小姐穿着她绣得喜服,就当是她磬儿道喜了罢。想着想着,磬儿不知觉地笑了起来。

“疏香姐,你今天怎么没有回家休息一下再来做活儿呢?”小月拿着蒸馍馍,边走边吃,经过绣房的时候看见了磬儿坐在屋里,小月疑惑地走了进来。

“明个过节,我会有些事,我怕耽误工期,就提前多做些吧…小月吃完了,回去休息一下啊。”磬儿抬头看着小月抱着个大馍馍,样子很是可爱。

“哎…其实我不想回家的,我想和疏香姐一起过节,可是娘说,要为我说婆家了…明个媒人可能会来我家,娘让我回去。”小月撅着嘴,兀自嘟囔着。

“说婆家么?”磬儿震惊,小月才多大啊…可是想想也是啊,自己是府里的丫头,因为伺候主子才会一拖再拖,成了老姑娘了。在百姓家里,像小月这么大的女孩子,早已为人妻为人母了。

“小月马上要成家了呢…呵呵…比姐姐强多了,姐姐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呢…”磬儿自嘲道。

“那是姐姐相不中,以姐姐的容貌品性,达官贵人都要争相抢着呢…”小月挤眉弄眼,说的眉飞色舞。

磬儿摇摇头,微笑着做活儿。小月站了一会,天南地北地聊到馍馍吃完,打了个哈欠出了绣房,回大屋睡觉去了。

赶工赶了一下午,外加半个晚上,磬儿终于绣好了半张围幅,起身收拾一下便回家去了。以前在府里端茶送水的时候,只是附带着做些绣活儿,现在整日里只做这个,确实让人不堪重负啊。

“你回来啦…”季默言的声音异常的兴奋,坐在园子里的石凳子上,抱着小猫,握着它的小爪子,在空中挥舞着,好似在欢迎磬儿归来,这样子,就像个父亲抱着孩子般。只是小猫咪的叫声甚是惨烈。

“季公子,你别再折磨它了…没听见它扯着嗓子叫得这么凄惨么?”磬儿皱眉,走过去一把夺过季默言蹂躏了半天的小猫。

安抚着这个小生命,缓缓走进屋里,坐在八仙桌前。刚想兀自倒一杯水,季默言却是先了一步夺过水壶,拿着一个杯子,满上后递到磬儿面前。

磬儿疑惑地抬头望了望他,却不是那般戏谑的神情。半生疑惑地接过水杯,感受到杯子传来的温度,磬儿牵扯唇角,笑了:“看不出来啊,季大公子肯自己动手烧热水了?”

季默言撇嘴:“嘲笑我?”磬儿浅笑,慢慢将杯子送到唇边。

“当心我下毒!”

磬儿笑,而后一饮而尽。“下毒,我也喝了!”磬儿抬眼看向季默言,笑得淡然却是令人过目不忘。

季默言一瞬间有些晃神,她说什么…下毒,也喝?

磬儿感受到头顶上方,季默言火热的目光,尴尬地将被子放在桌子上,低头兀自抚摸着小猫。

“喂,小猫喂食了么?”良久,磬儿打破尴尬的局面。

“喏…”季默言指指墙角。磬儿回眸,只见墙根处摆放着两只小碗,一只装水,一只装着小鱼沫。看着上面坑坑洼洼有舔舐的痕迹,看来小猫是吃过饭了。

“这些…是你弄的?”磬儿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嬉笑没正形的男人,怎么会做事这般井井有条。还将鱼碾成了碎末,这般的心思细腻,就连磬儿都觉得很是敬佩的。

“不相信我?真是…好像我大男人就不能有这样温情的一面么?”季默言回瞪磬儿一眼,拿起磬儿喝过的杯子,兀自又满上一杯,一口咽下。

“明个我想吃牛肉饺子,再买上一坛女儿红,也算陪你这出逃的婢女过了家宴吧。”季默言说得戏谑。

现在早已经习惯了他这样调戏自己的口吻,也懒得去跟他计较。“要置办的东西很多,明个你若不跟我一起去买,那我就不做!”磬儿心中暗笑,定不能让你舒坦喽!

“就知道你不会舒坦了我,得,去就是了!”季默言捏了一把小猫,飞快地进了里屋。猫咪嘶嚎一声,气得磬儿真想冲上去狠狠打他几拳。

第二天,磬儿只是比往常稍稍晚了一些起床。现在不用再去端茶倒水,今日也不必早早地去绣织纺上工,磬儿兀自躺在床上,侧颜望向窗外。这感觉真好!今天一天,只属于她自己,就像绣夫人说的那样,人只需要为自己而活!

“喂,丫头,不干活就这么怠工的么?快起来…”隔着帷幕,季默言一拳一拳敲打着帘子,磬儿侧身面向墙壁不去看他。任他鬼吼鬼叫,扰的磬儿烦心的紧,只得气呼呼地起来。

坐在梳妆台前,磬儿轻轻地梳理着长发。季默言倚在门框旁,双手抱在胸前,悠悠地望着磬儿:“磬丫头,今个就不要把头发盘起来了吧…看起来很像村姑,我跟你走一起,很**份耶…”

“我又不是你什么人,管你失不**份…”磬儿仔细打理着。

季默言缓步走到磬儿身后,望着镜中的面庞,认真地说:“就像初见你时那样子打扮吧,真得很美!”

磬儿看着镜子里季默言的双眸,拿着梳子的手,不由得顿了顿。

“我保证即使不用伪装,也绝对不会被慕容府的人发现你的,行了吧?”季默言说得甚是自信,不知为何,磬儿竟也相信这话。

轻轻地拉出梳妆台的小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她所有的回忆。取出那只碧玉珠钗,磬儿抚摸着它的圆润,往事一幕幕浮在心头。

季默言看着她这样,又是满心的烦乱,一把夺过磬儿手中的珠钗,帮着插在在磬儿梳理柔顺的长发之上。磬儿呆呆地望着镜中的自己,半晌没再说一句话。

“走啦,你这丫头怎的就这般多愁善感,再磨蹭我就不奉陪了…”季默言兀自嘟囔着。

“你先出去,我换身衣服…”磬儿起身走到衣箱前,见季默言出去了,便从箱底翻出往日的那件水红色长衫,莲裙柔软。磬儿慢慢换上,已经很久没再穿这样的衣服,磬儿都有些不适应了。

转身出门去,当房门拉开的时候,季默言有一瞬间的凝神。都快忘记了这整日伴在自己身边的女子是个倾城佳人,若不是这身装扮,季默言甚至都记不得曾经的那个伶俐、睿智的磬儿是否就是眼前这个隐去一身光华,混沌度日的村姑。

两人一左一右行至在街道中,磬儿的身高在同龄的女子中算是略胜一筹,可站在季默言的身侧,还是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长发飘飘,斜斜插着的珠钗一步三摇,磬儿径直走着,目不斜视。季默言却久久不能平静,那丝丝长发在身侧拂动,还时时撩拨着自己的胸膛,真是情何以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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