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路见不平
作者:齐葵葵      更新:2020-04-21 04:01      字数:2084

这样的话宁霜一天不知道要在常有喜耳边念叨几遍。

而常有喜,也从一开始的还会说宁霜两句,到现在的无奈接受,宁霜是为了她好,常有喜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凤之移对她的好,身边的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只不过是她自己,没有办法走过自己这一关,没有办法无视常有钏的死。

现在的常有喜,面对宁霜为凤之移刷好感的做法视而不见,顶多在心里感叹一句,宁霜这丫头真是胳膊肘往外拐看了而已。

“有喜,明天我们就到了,若是累了,便去休息一会吧。”凤之移见常有喜兴致勃勃的看着江边的景色,有些不赞同的皱眉,“外面儿冷,又是在水上,不比陆地,这儿湿气重,受寒了可怎么好?”

一边说着,凤之移一边叫宁霜去给常有喜取披风,亲自搭在常有喜的肩膀上,“到里面去吧,就算你不理我,也不要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嘛。”凤之移无奈的叹息。

常有喜对他视而不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凤之移也不在意这些,但是常有喜如此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可怎么好?要是受寒了,心疼的还不是他吗?

“小姐,你就听七皇子一句,咱们进去吧。”宁霜收到凤之移的眼色,也跟着上前一步,在常有喜的身边劝道,对于这个跟自己情同姐妹的小丫头,常有喜还是挺宠爱的,她既然这么说了,自己的身子也确实是有些冷了,常有喜便听了宁霜的话,点点头回到了里面。

虽说老实听话了,可常有喜的兴致却一点都没有减,兴致勃勃的跟宁霜说着话,“霜儿你看,那边背着婴孩的妇人,是不是在做鲜花饼?”常有喜一脸垂涎的看着江边正在捣花瓣的妇人,好像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鲜花的馥郁浓香。

“是在做玫瑰酱。”宁霜笑着纠正,常有喜啊,什么都好懂得也多,但是有一些常识性的事情,常有喜却是一点都不知道,“是泡水喝的,今年花朝时节做了,用小坛子封好能喝到明年去,尤其是冬日里,喝上一杯暖暖的玫瑰茶,是再好不过的了。”

听着,常有喜脸上流露出想要尝一尝的愿望,但是却被宁霜无情的拒绝了,“小姐啊,您要是想喝玫瑰茶,咱们回府去自己做吧,这些农妇做的呀,大多都不太干净,若是小姐吃了闹肚子可怎么好?”宁霜真是为常有喜的身体操碎了心。

虽然宁霜都这么说了,常有喜也知道宁霜说的是实话,在这江边用石臼直接捣,也不知道花儿洗了没,石臼有没有洗干净,还有那用的水,也不知道烧没烧,可能吃下去真的会闹肚子。

可是常有喜还是很想去尝一尝,“自己家里做的哪儿有这种风味嘛。”常有喜有些心虚的反驳道。

凤之移听了这主仆俩的对话,笑道,“这有何难?到了邻县,我们就花些钱请那些会做玫瑰酱的农妇来,我们亲眼瞧着她们做,这总不会不干净了吧?”味道也纯正,一举两得。

“算你聪明。”常有喜不甘不愿的称赞一句,别扭的把脑袋转向江边,不让凤之移看见自己脸上的红晕,却不知道,通红的耳根已经出卖她了,凤之移闷笑,不准备戳穿她,免得这只小豹子恼羞成怒了、

本来是为了躲避凤之移的实现,常有喜才看向江边的,好像看见了什么,常有喜脸色一变,“你看那是不是抢小孩子?”指着那边给凤之移看。

顺着常有喜的手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正是一男一女在争夺中间的婴孩,女的正是方才常有喜看见在做玫瑰酱的妇人,男子面露凶狠,好像再跟那妇人说些什么,妇人满脸的泪花不停摇头,伸手向抢回自己的孩子。

女子的力气终究是不如男子,没争夺几下,那妇人就被男子踹翻在地了,那眼中流露出的绝望的神色,让常有喜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不用常有喜说什么,凤之移暗中已经指挥着侍卫去抢回婴孩,他们的船也渐渐的靠向岸边。

好像知道这天仙似的男女是来帮自己的,那妇人一个劲的给常有喜和凤之移磕头,额头上渐渐出现红印,常有喜不忍的皱眉,上前把妇人扶起来,“这位大姐,我们刚才瞧见您的孩子被一个男子抓走了,敢问那是你的什么人?”只有知道是什么人,他们才知道应该怎么样帮助她。

“小姐,那人是我不成器的哥哥。”好像觉得在常有喜面前失礼了有些羞愧,妇人用袖子擦了擦脸,想尽量把泪花擦干净,却不想刚才跟那男子的争夺中,她的手已经被地上的灰尘弄脏了,这样一擦,在脸上留下了星星点点的灰印。

宁霜识趣的上前,把自己的帕子递给妇人,“大姐,擦擦吧。”

妇人意外的看着宁霜,好像不知道这位姑娘为什么帮助自己,反应过来以后连连对宁霜躬身,“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她的话把宁霜给逗笑了,宁霜挽着常有喜的胳膊,“我才不是什么小姐呢,我是小姐的丫头!”

“小姐的丫头都这般秀丽。”那妇人自惭形秽的低下头,好像怕自己的脏污,污了常有喜的眼似的。

其实要常有喜看来,眼前这妇人从轮廓看起来便知道,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一美人儿,只是后来疏于保养,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历经沧桑的样子。

“大姐快擦擦吧。”常有喜笑着,亲自拿起绣帕为妇人擦干净脸上的脏污,妇人连道不敢,被常有喜制止以后,才红着脸开口。

“小妇人姓秦,先夫只留下一子便去了,刚才与我抢孩子的,是我兄长,名唤秦英,小时被父母宠坏了,现在整天就知道吃喝嫖赌,今儿是他在外面欠了赌债没有钱还,来找小妇人,小妇人不给,他便说……便说要把小儿捉了去给那大户人家做娈童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