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作者:幽竹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4487

这是青州地界的一个小小山村林苑村,村中祥和安宁,村民男耕女织生活甚是悠闲自在。而这里靠着崂山不过三百里地,而那崂山之上经常有人看到那些仙人飞天遁地,因此这附近的村民们对仙人的传说可是耳熟能详,甚至有不少人前往崂山寻求仙缘。

小村靠近的一座山岭,名为凤凰山,相传曾经有十头各色凤凰跟九头神龙在这里飞过。后来,神龙飞上天去,而十头凤凰则落在山上,长鸣数日后消失,故而得名凤凰山。

山脚下的林苑村中,此时一群孩子正围着一个教书先生。

“且说那李玄名落孙山,数次落第,终是难以上榜。在这期间却又看多了人间冷暖,饱尝了世态炎凉。于是他灰心丧气,看破红尘,从此抛了圣人书,出家访道去了。”说书先生说完一段,轻轻的拍了一下手中的折扇,然后很是开心的看了看身边的孩子。

村里的孩子大都喜欢听这个说书的孙先生讲那神仙故事,每次孙先生给大人们说完书,孩子们总是围着孙先生让他讲神仙故事。

“孙先生,那后来呢。李玄成仙了没有啊?”孙先生面前的这群孩子中一个个子不高,身材瘦削,脸色蜡黄的小男孩急切地问道。其他的孩子则看着这孩子起哄:“小林仙人,小林仙人。哈哈。林真也要寻仙。”

“林真,你说呢?猜猜看,那李玄究竟得了仙缘没有呢?”孙先生见那孩子着急,笑着反问来故意逗他。

林真闻言歪着脑袋想了一会,随即自信满满的道:“一定得了。一定得了。”

“哈哈,臭小子,算是让你猜着了。且说那李玄在深山之中寻得一处山洞作为清修之所,却数年无寸进。后来他听说太上老君当时在华山隐居,于是便历经千辛万苦去了华山,终于是拜见了老君,后来啊。他终于是成仙了。”孙先生笑着拍拍他肩膀道。

“孙先生你倒是说详细点啊。”孩子们吵吵嚷嚷的道,显然不满意孙先生这般略过。

“行了,孩子们,今天到这里吧。柯先生来寻你们去上课了。快去吧。”孙先生拍了拍一个孩子的脑袋,抬头看向站在远处的那个青山中年人。这位柯先生是几年前搬来的,自个在村外东头的破庙旁边建了个茅屋,就在那里住着。这柯先生每日读书写字,作画弹琴,时而做啸山林,时而对酒高歌,潇洒之极。

受孔孟遗风影响,村里人甚为尊敬读书人,都把自家孩子交给柯先生教授,不求能中个状元,只求能识几个大字,不用跟自己一般愚昧。

“不嘛,孙先生你接着讲嘛。我不去上课,我要听你讲故事。我也要去寻仙缘。”别的孩子都走了,只有林真依旧是抱着孙先生的腿央求着。

孙先生叹口气看着林真,伸手摸着林真乱蓬蓬的头发,这孩子是个孤儿,自小父母双亡,村里人这家给口饭,那家给口汤才把他养大。两年前,自家的茅屋倒了,孙先生曾经想要林真跟自己住,可这孩子硬是不肯,非要住到村头破庙里去,说是那里离着仙人近。经常握着他从山中找到的一块黑色石头出神,说那块石头像九条龙盘旋在一起,是宝贝,幻想自己寻得仙缘,村中人也就付之一笑,当是小孩子胡言乱语。

“林真啊,你今年都十岁了吧?”孙先生叹了口气,不再去想林真的身世,低头摸着他的头道。

“才不是呢,我都十三岁了。”林真小脑袋一昂,骄傲的道。

孙先生不禁莞尔,一双眼睛微眯:“好好好,十三岁了。不小了,不能总是调皮玩耍,跟着柯先生学本事,将来才能报答各位大叔大婶啊。你不是常说,长大要报答养活你的叔叔婶婶嘛?”

林真闻言看了看站在远处淡然的看着两人的柯先生,然后又道:“柯先生整天只教我什么之乎者也。我不喜欢,我喜欢像神仙那样。嗯,我小时候看到过一个踩着剑飞行的神仙,他就从村那边落下然后消失的。”

“哦,难怪你一定要住在村东破庙呢。话又说回来,柯先生也住在村东破庙附近,你要是不好好跟着柯先生学习,当心庙里的仙人知道了不收你。”孙先生闻言顿时明白了林真固执的要住村东破庙的原因。

“啊?真的会吗?”林真闻言惊道,神色慌张的回头看了看站在那边等待的柯先生,显然对神仙不收自己这事很是在意。

“当然,神仙可不喜欢顽劣的人。”孙先生轻轻的点了下林真的脑门道。

林真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拔腿就跑向站在那里的柯先生:“柯先生,让你久等了。”说完便快步的跑向柯先生家。

柯先生点点头,依旧是那般宠辱不惊的淡然点头,然后便向自己家走去。

时间总是飞快地过去,这一日讲完课,林真偶然看到柯先生在里屋喝茶,进去跟柯先生道别却是猛然发现柯先生屋里居然挂着一柄剑。

“咦?有剑?难道先生会武?嗯,不行,得让先生教我。总好过整日里之乎者也吧。将来遇到神仙,我也有基础啊。”林真眼珠一转,心中暗暗忖道。“先生,你教我剑吧。”林真立刻便央求道。

柯先生静静的喝完茶,然后才淡淡的笑道:“为什么要学剑呢?”

林真听到这话,顿时心中暗喜:“先生这般问,想来一定会武。嘿嘿太好了。”随后嘻嘻笑道:“我小时候看到一个仙人踩着剑飞到这里就消失了。所以我看到先生这有剑,就想让先生教。将来我也要想神仙一样踩着剑飞。”边说林真边比划着,那样子好象真的在御剑飞行。

柯先生闻言静静的看着他,良久才道:“你学剑做什么用呢?剑是杀伐之器,难道你想杀人?”

林真闻言跪行两步上前,轻轻的捶着柯先生的腿道:“不是啊。学了剑是不是就可以跟仙人一样飞在天上呢?而且还可以保护自己,要是跟孙先生说的那些山贼来村里,我也能把他们给打跑。先生你教我吧。”

听了这话,柯先生呵呵一笑道:“傻小子,你当柯先生是神仙啊。还能教你飞天?”

林真闻言心中暗道:“先生曾说程门立雪的故事,那今天我就柯门抱腿。”想到这里一把抱住柯先生腿道:“师傅,教我吧。师傅啊。你就教我嘛。”

柯先生见状哈哈一笑,飒然道:“臭小子。缠我也没用。教你这个舞刀弄枪的多不好。”

“先生不教我,我就跪着不起来了。”顿了顿,林真却又一把抱紧柯先生的腿,整个人趴在柯先生腿上:“我也不让先生走了。”

柯先生听了这话,浑身一震,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师傅,你不收我,我就跪在这里不起来了……”“你跪吧。就算跪到死,我也不收你。”一个瘦弱而又掘强的少年跪在一处青石地面上,不停地磕着响头……

摇了摇头,柯先生不再去想从前,叹口气道:“你这个磨人的小子。起来吧。教你就是了。”

林真闻言蹭的一下子蹦了起来:“真的吗先生?太好了。”

“嗯。先回去吧,明天的课讲完了就留下来。先说明,要学我的剑道,必须要先好好学好我其他的技艺才行。”柯先生微笑道。

“嗯嗯,先生。我知道了。那么我回去了。”林真得了柯先生之言,万分开心,一路唱着他也不知名的歌谣,绷着跳着回去了自己的破庙。

柯先生静静的坐在那里,手一伸,那墙上的长剑锋鸣一声,自动的飞出,在柯先生手中慢慢的落下。柯先生轻轻的抚摸着这柄长剑,眼神中透射出锐利的光芒:“柯林峰啊柯林峰,你所参悟的剑道,终于要有传人了。果然此来凤凰山有机缘,虽然未能得了那山中之宝,却是动了收徒的念头。”

夜渐渐深了……村民们也都进入了梦乡。

“哈哈哈,妖魔,我林真大仙今日要为万千百姓杀了你们。”林真飞身而起,手中长剑猛然冲着眼前刺出,却听得砰的一声响,紧接着就听到林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疼死我了。”林真翻身而起,痛苦的抱着手背,却是南柯一梦。但是想起日里柯先生的话,却又忘记了疼痛,嘿嘿笑道:“明天我就可以学剑了。我要成大侠,然后去寻仙缘。哈哈哈……”想起梦中的威风,不禁露出一脸的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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