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作者:平淡的幸福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6561

而贞娘在这件事之后的第二天就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每天照常给杜氏和许怀安请安,查问弟弟纯哥儿的功课,安排家里大事小情,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她分别遣了暖语和俏月出去买了几次不同的『药』材,自己晚上偷偷的做了什么东西,两日后,让杜石头 来了一趟,交给他一个不大的小『药』瓶:“石头哥哥,你将这个交给迟恭文,让他找个机会将这个混进谢可儿抹头发的头油里。”杜石头好奇:“这是什么?毒『药』?”贞娘勾了勾唇角,泛出一个冷冰冰的笑容:“是毒『药』,但不致命,只会让她成为一个永远没有头发的女人罢了,谢可儿是他们家的掌上明珠,她爹偏偏是我爹的顶头上司,我若不给她找点事,难保她不给我爹找点事,所以,还是让她无暇顾及我家才好陌上『药』香全文阅读。”

杜石头心领神会,看着贞娘安静淡漠的样子,心里满是欢喜,一点也没觉得贞娘这样做有什么不对,有什么恶毒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掘他祖坟,这就对了,凭什么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陷害我们啊?该她大小姐自尝苦果了,他笑呵呵的答应了,还十分高兴的说:“对了,我听说今儿出了一种新的杏仁饼,好吃的很,我一会买回来你尝尝,估『摸』着纯哥儿也能喜欢”

贞娘笑着点点头,看他要转身,忽然开口:“你,不觉得我很恶毒吗?”

石头有点蒙,『摸』着脑袋不解的问:“恶毒?什么恶毒?”

“我要毁人容貌,而且,她不会再有机会长出头发了”男人不都是希望女人软弱可怜、楚楚动人,希望自己的女人善良大度,雍容矜持,任何时候都要表现出一副以夫为天的样子吗?

杜石头漂亮的眼睛绽放出一种眩人的光彩,仿佛长风吹过青翠无边的草原,豪放不羁,他豪爽的挥挥手,认真的看着贞娘,道:“我不觉得你恶毒,她要毁的是你的贞『操』名声甚至一辈子,你不过是要她的美貌罢了,依着我,早就要她的小命了,你哪里恶毒了?我看你还是太善良了些”

太善良了些?一贯端庄的贞娘难得一见的张大了嘴巴,半晌无言。

少年已经迈着迅捷的步法走的远了,阳光打在他淡绿『色』的银缎直裰上折『射』出艳丽的光泽,他的背影很快融入了那片金『色』中,仿若神祗。

贞娘低下头,笑了笑,她美丽的杏眼中有着缱绻的温柔,也有几分感悟凄凉。[] 后悔药67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人永远认为你是对的,你是善良美好的,不管你做什么,不管你有多恶毒,多冷酷,永远都用包容、关爱的眼光看你,因为他爱你,所以你是最好的,不管世人眼光如何,在他的心里,你就是所有的光明炙热,所有的纯洁美妙。

这样一个人,是曾经的林家小姐林静语的渴望,彼时,她和她,都还是深闺少女,秋千架飞出的高度就是她们唯一能看见外面世界的机会,春日的杏花开的烂漫如云霞,少女绯红的脸颊映衬着枝叶中间细碎的阳光,碎金流银般的明艳。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多么美,每一个深闺少女最为瑰丽妖娆的梦,有那样一个如琢如磨,温柔美好的男子,温柔深情的看着自己,深情相许,然后白首不离。

多么的美,却,多么的难。

多年后,在冰冷的静安王府,当日明艳的少女苍白憔悴的躺在病榻上,枯瘦如柴的手死死的拉着她的胳膊,几乎要嵌入她的手臂里:“玲珑,我快不成了,求你,求你看在咱们自幼的情分上,帮我照看我的儿子,求你”。

出身高贵的少女这样绝望的求着身边多年的侍女,她不知道她当时心里有多凄凉,多屈辱,她静静的看着她,点头,其实她心里和她一样,在这个冰冷的王府中感到入骨的森凉。

那个夜晚,寒意彻骨,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玲珑陪着林静语安静绝望的看着月亮西沉,惨淡的光晕冷冷的打在朱瓦飞檐上,惨白惨白的,梧桐叶子上的『露』水晶莹如水晶,每一个棱角都能分辨出不同的光泽,看着美丽,可打在身上,让人顿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战栗。

林静语最终也没能等到曲谪回来,那个男子不知道去了哪家姑娘的香闺中『吟』诗作赋去了,他的发妻在最后的时刻也没能等到他。

最后的时刻,她们彼此对望着,从彼此的眼中读到了同样的绝望,梦想有多么美,现实就有多么冷。

多年前,那个特立独行的女子曾经冷笑着评论林家的大夫人:“这是一个傻女人啊,为一个男人倾尽所有,总有一天她会知道,最卑贱不过感情,最凉薄不过人心英雄联盟之职业人生最新章节。”

她们都还小,懵懵懂懂的认为这个女人太嚣张,也太放肆,多年后的这一刻,这句话忽然涌上了心头,撕去岁月的尘封,『露』出狰狞的面目,让那些曾经缠绵的希冀情谊,曾经为那个谪仙般男人的倜傥风流心生的倾慕瞬间分崩离析,血肉模糊,从而成为前世的玲珑,今世的贞娘一直横亘在心头不肯愈合的伤口。

永嘉二十六年的冬天,江南有些反常的阴冷,一个月有多半个月是在下雨,雨中还夹杂着雪沫子,贞娘看着书卷里写着的“碧瓦烟昏沈柳岸,红绡香润入梅天。飘洒正潇然 ”。有些郁闷的合上书,词中写的真美,可她只觉得浑身湿冷,连被子都是『潮』乎乎的,实在找不出那烟笼柳岸、碧水轻纱的轻盈来。

暖语看出了贞娘的不耐烦,轻轻的问:“要不,奴婢去笼上个火盆吧?我瞧着这边的人都这样。”贞娘摇摇头,站了起来:“不用了,还是去娘的屋子里吧,那边起了火炕,暖和。”暖语忙拿了件孔雀织金绒的披风给贞娘穿上,跟着贞娘去了杜氏的屋子。

杜氏的屋子里早就升起了火炕,屋子里还种了几大盆清甜的茉莉,因为屋子暖和正开的热闹,满屋子都是甜甜的清香,沁人心脾。[] 后悔药67

杜氏坐在临窗的炕上,正依着大红『色』的绣了八仙过海的大迎枕上和倚坐在炕沿上的宋嫂拉着家常。

因为园子太大,家中的仆人太少,贞娘也怕母亲寂寞,又买了四个丫头,雇了六个仆『妇』,其中两个拨给杜氏,一个是宋嫂,一个叫于娘子,都是北方人,跟着丈夫在本地谋生,都是言语爽利,干活麻利的人,杜氏『性』子宽和,没什么『奶』『奶』的架子,这两个人也就时常一边干活一边陪着杜氏聊天。

宋嫂子见贞娘和暖语进来,忙起身迎上来,笑盈盈的接过伞,帮着贞娘扫了扫身上的雨珠,笑道:“大小姐来了?才『奶』『奶』正念叨你了,可巧你就来了,看着手冻的冰凉冰凉的,快上炕暖和暖和”

贞娘笑着脱了外面的披风,上炕坐在杜氏身边,故意撒娇道:“人家不在娘就背后说我,说什么了?是不是说我什么坏话了?”杜氏笑着搂过闺女,『摸』着她乌黑亮泽的黑发,嗔道:“娘能说你什么坏话?你是我亲生的,你若有什么不好,还不是我教的不好?”贞娘笑道:“谁说我娘教的不好?我娘教的最好了!”杜氏疼爱的看着女儿:“我才正和宋嫂说暖语的亲事呢,范太太递了信,说后天是个好日子,让咱们一起去相看相看,就去她们家里做客,她请了郝家公子上门送点东西,正好让暖语瞧瞧,你不是一直想蕙兰吗,正好一起看看去”

贞娘笑着点头,自从自己搬来碧溪园,有几个月没见到蕙兰了,只是三五不时让丫鬟交换几样绣品,听闻蕙兰也定了亲,是苏州一家绣坊的嫡长子,十八岁,已经有了功名。

暖语听见说自己的亲事,有些羞涩的躲了出去,俏月和新买的鸣溪跟着笑了起来,一直在厨房忙乎的于娘子听说大小姐来了,忙端了一盘子烤得焦黄酥脆的玉米饼子进来了:“大小姐,快尝尝,这是『奶』『奶』喜欢吃的,里面加了些豆面子,甜着呢”

贞娘笑着拿了一块,杜氏是个念旧的人,在吃的东西上也是,自己家最穷的时候,吃不起白面,玉米饼子日日吃,吃的胃里都泛起酸水,杜氏就干脆将饼子贴在大铁锅边上,等着饼子烤出焦脆的一面,哄着自己和纯哥儿多吃一个,顶饱。

贞娘咬了一口,香脆,还带着点甜味,笑着点点头跟杜氏说:“娘,晚上我下厨,昨儿试了几次,总算做出来师傅留下的册子上说的虾爆鳝面了,还有鱼味春卷,晚上我做出来你们都尝尝,若是好,我就让真味楼卖。”

杜氏笑道:“昨天在我这试了一天还不够,回去又贪黑了?你身子骨还没长成,可别累坏了,晚上叫你舅舅和石头都过来吃饭,尝尝你的手艺,昨天可是按我说的用了荤油?”

贞娘点点头:“可不是,还是娘说的对,用了荤油味道就好了很多,那虾仁汆出来也嫩得很,只是那面,我做出来的就是不如娘做出来的劲道。”

“你年纪还小,手劲也小,『揉』面很讲究手劲的,还是娘来吧”

门外,宋嫂和于娘子小声嘀咕:“还真没见过哪家的县爷太太和小姐这么爱自己下厨的,一点都不摆臭架子,『性』子也宽和,听说就是出身不高,『奶』『奶』以前是个村姑,还卖过馒头呢”

于娘子翻了翻眼睛,不以为意:“那又咋的,那明太祖皇帝还是个叫花子出身呢,英雄不问出处,我瞧着咱们太爷这家比那些大户人家和睦的多,『奶』『奶』虽然出身不高,可你瞧着太爷对她多敬重?舅老爷豪爽,表少爷俊俏,咱们大小姐也标志,怎么看都是一对璧人,也从来不跟咱们吆五喝六的,给的月钱也多,我瞅着挺好”

“可不是,这金山银山都比不得夫妻子女和睦啊,你瞧着那些大户人家为了点子钱一天到晚斗的跟乌眼鸡似的,你再看太爷这一家,唉,真是没出比去啊,”宋嫂子惯会逢迎人的立即转移了话题:“对了,那个真味楼,就是咱们太爷开的那家酒楼,我跟你说,我们家当家的还带着我小儿子去吃过呢,真是好吃啊,还不贵,我们当家的去吃了一盘子生煎馒头、一大碗油豆腐粉丝汤,还有一盘子排骨年糕,才花了二十个大子,我那小儿子吃的小肚溜圆,高兴的不得了妘鹤事务所最新章节。”

于嫂子笑道:“我们当家的也去过,和几个做工的哥们一起去的,说好吃还划算的很,有时候多挣几个就叫上一起去吃一顿,还带回来给我尝尝呢,我闺女喜欢那年糕,还有醉田螺,我刚刚听大小姐说了,八成要添新菜式,咱们也跟着瞧瞧,回头也跟我们当家的夸耀一番才好。”

“正是呢”

嘉定地处浏河和吴淞江之间,水产最是富饶,鱼虾四季常有,瓜果常年不缺,吃食也以鱼为主,可这鱼想要做的新奇,做的味道独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鳝鱼是本地最常见也最便宜的鱼,鱼肉细腻爽滑,洁白如玉,可惜腥味极重,不好驱除,本地人多数都是用来做成咸鱼,人称臭咸鱼。贞娘发现在董月留下的菜谱上有一道虾爆鳝面,巨是用鳝鱼做的,她心念一动,觉得可以尝试,跟杜氏一起实验过几次才成。

这面看着简单,其实也复杂,先将虾仁去皮挑去虾线,用酒和淀粉上浆,将鳝鱼切成片,入猪油中略爆,再放上圆葱、姜末略煸,即将爆过鳝片入锅同煸,加入酱油、绍酒、糖、肉清汤,烧一会,见汤汁剩下一半时,出锅。将浆好的虾仁放入猪油中滑散,等面煮熟后,放上高汤和虾仁鳝鱼片,淋上煮沸的麻油,就好了。

做出的面汤汁浓郁,虾仁滑嫩,面条劲道,鳝鱼香浓,味道鲜美。

春卷倒简单,用春卷皮裹上鱼肉和虾肉下锅炸了撒上芝麻就好,只是本地人吃的春卷都是猪肉或青菜的,从来没有人用鱼肉做过春卷,吃起来外表酥脆,里面鱼肉鲜嫩,让人耳目一新。

晚上杜大壮和杜石头一来就闻到满屋子香味,杜大壮笑道:“嗯,定是我们家贞娘又作什么好吃的了 ,快端上来让舅舅尝尝。”许怀安散了衙,刚换上便服,听见舅兄来了,忙出来让杜大壮上炕坐着,两人聊了一会,如今杜大壮『迷』上了去俏月未来的公公那间武馆当教头,死活非和许怀安商量要在县里开办团练。其实许怀安也确实有这个想法,嘉定虽然富足,可水匪也多,很多边远一些的小村的渔民因为不耐烦劳作干脆做了水匪,在水路上驾船抢劫,或埋伏在水下凿沉商船,等传沉没后抢劫货物,这样的状况屡见不鲜,偏偏这些水匪都是渔民出身,水『性』好,身手利落,官府也曾围剿,可都无功而返,嘉定隶属苏州府,驻守的兵卒不过一万人,根本没什么用,所以很多县干脆自己设了团练,自县而下每五户抽调一名壮年男子加入团练,由县衙派人『操』练,若遇到水匪伤人或围困商船,可以让团练出动,这样可以省了去苏州调兵的麻烦,也可以很迅速的解决问题。

许怀安跟杜师爷商量过几次这个问题,也跟范县丞讨论过,可团练的费用也是一笔很大的开支,目前县里还筹不出这笔银子,因此这个提议搁置了一段日子,杜大壮不在乎这些,大手一挥:“可以向那些商户募集,不行我全包了”

杜石头习惯『性』的近了厨房,看见贞娘正挽了袖子『露』出雪白的胳膊调汤汁,笑道:“要我帮忙烧火吗?”

贞娘摇摇头,也不跟他客气:“烧火不用了,你帮忙端菜好了”

于娘子和宋嫂忙抢上来道:“呦荷,有我们在呢,哪里还用的着表少爷伸手,您快出去吧,这里油烟大,呛着你”

杜氏看了外甥一眼,明白石头的心思,笑道:“不都弄完了吗?剩下的我来吧,贞儿出去吧,换件衣服去”

几个人居然将两个人给轰了出来锤剑。

杜石头见贞娘从厨房出来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打了个寒战,忙脱□上的大氅给贞娘披上:“天冷,别冻着了”见贞娘小脸上难得的有了一丝红晕,仿佛上好的玉雕浮着嫣红的飞霞,明艳『逼』人,身上散发着不知是什么清淡好闻的幽香,不由心神一『荡』,竟呆在那里了。

贞娘见杜石头傻愣愣的看着自己,扑哧一笑:“你傻乎乎的看什么呢?我脸上脏了?”其实不是没见过杜石头跟别人说话时的样子,很沉稳精明的一个男子,只是见到自己就常常是这样神思恍惚,呆呆的样子,他是很喜欢自己吧,这样一想,心中就多了几分暖意,被自己未来的良人深深的喜爱着,对每一个女人来说都是一件幸福的事。

“没,没有‘杜石头有些不好意思,转过脸讷讷的道:“我,我打发人去了苏州,听说,听说谢家如今满城里找大夫呢”

“哦?”贞娘挑了挑眉,笑道:“还真没看出来,那个迟恭文胆子这么大了?我还以为他不定就自己跑路了呢!”

杜石头摇摇头,定了定神:“我去见他的时候点了他的『穴』道,让他浑身剧痛了半晌,他以为是『药』力发作,吓得半死,不敢不办,而且更不敢『露』出一点马脚,怕被他姨夫责罚,下了『药』之后就来找我要了解『药』,然后就借口生意需要去了广东那边,估『摸』三年两载的是不敢回来了。”

贞娘一笑,抬手抿了抿头发,思忖了片刻,才道:“你如今跟着先生学习,可怎么样了?”一提到这事,杜石头的脸就垮了,他自小没读过书,勉强认得几个字,能写自己的名字,能看得懂合同,以为这就够了,谁知道如今为了武举,要从头开蒙学起,请了个先生是秀才出身,学问很好,『性』子严谨,杜石头练武是个奇才,偏偏一拿书本就发愁,那些之乎者也看了就头疼,读了有半年了,字写的还不及纯哥儿呢,一本论语如今还没学上三分之一呢,常常被纯哥儿取笑。

“唉,我,我还真不是个读书的料,不过,你放心,我会努力的,我一定挣个功名给你”杜石头脸涨的通红,憋了半晌才说出这么两句。

贞娘见他窘迫的样子反而笑道:“不过是个武举罢了,能写上一篇像样的策论也就是了,那些四书五经你学了也没什么用,不如看看兵法之类的是正经,明儿我跟我爹商量商量,让杜先生给你讲讲兵法之类的,那些个四书五经什么的你若不爱就算了,而且”她抬头看看他,杜石头如今很高,高大的身形站在她面前几乎遮蔽了前面的风景,如一面墙一般,让她满眼里只有他一个:“我也并不稀罕什么功名富贵,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过些简单舒服的日子,就足够了”

杜石头自动自觉的将这番话翻译成贞儿心疼自己了,怕自己学不进去累坏了,原来贞儿心里是有自己的,就像自己心中有她一样,过多的喜悦骤然涌了出来,让他心中满满的,洪水般涌动无处宣泄,几乎要爆裂开来,。

他有些神『色』恍惚,手抬起来伸向前,几乎要搭到贞娘的肩上又骤然缩回去,有些手足无措的攥紧又松开,然后他就有些恐慌,似乎怕别人发现他此刻的喜悦,脸上的表情一时不知是悲是喜,很是纠结,然后他忽然说了一声:“我出去一下。”就转身冲了出去,高大矫健身影十分迅速的几个起落就消失了。

贞娘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杜石头应该是太兴奋了,不知怎么宣泄好了所以忽然跑了,她笑着摇摇头,故意站的远远的俏月惊讶的走了过来:“表少爷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跑了”

贞娘咳嗽了一声:“他出去有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