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32 入宫
作者:失眠的守夜人      更新:2019-07-23 14:50      字数:3594

神魂归体之后,柳子衿开始武道修炼。

修炼了一轮,天就有点微微泛白了。

每天不分日夜进行修炼,他稍微感觉有点疲倦,不是身体累,而是心累。如果不是心里有个东西在支撑他,以他以前那种惫懒性格,估计早就放弃了。

毕竟他可是退堂鼓国际大赛的一等奖获得者来着。

不过终归是太累,于是干脆让自己放松一下,今天的修炼到此为止……然后忽然想起,今天才刚过去了四分之一。

他将乾坤座搬到平房上,随后便下楼溜跶了一圈。

时间很早,路上没什么人,坊里很安静,但远处不断有鸡鸣狗吠声传来。

秋风开始变得愈加萧瑟,不多的梧桐叶子打着转飘下。

柳子衿在巷间慢慢行走,不多时便已生出许多愁绪。

真是自古逢秋悲寂寥。

他没了转下去的心思,便直接回了院子。

书房里还有很多道藏没看,他便坐到书房,随手拿起一本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忽然看到有趣的地方。

魂器。

神魂是介于虚与实的一种物质,修为越低,越是虚无飘渺。

在达到驱物境之前,想要和现实物质产生关系,是极其困难的一件事情。与现实中的人发生交集,一般也都是通过入梦这类方式来实现。

同理,神魂无法对现实物质产生影响,现实物质也很难对神魂产生影响。当然,自然因素不在其内。

但是若某样东西被修道者绘上符篆或者禁制,那么就可以轻易与神魂产生联系了。

魂器就是这样的一种产物。

在神魂到达驱物境之前,神魂的战斗方式是很单一的。如果两个神魂相遇,也只能凭借各自的修为,进行神魂的肉搏,或者观想之类进行攻击。这种时候,神魂的修为强弱几乎就直接决定了一场战斗的结果。

但是若有武器在手,这种平衡就能轻易被打破。

魂器,就是一种用绘制禁制的符纸做成的武器。

其在现实中的模样,就跟活人给去世的人烧的房子车子金币那般,属于纸糊类的东西,看起来很儿戏,而且对于现实不能产生丝毫影响。

但是对于阴魂,却能产生实质的影响。

在现在这个世界,天地间已经不大可能有什么阴魂能够存在很长时间了,柳子衿在以后的修炼中,也不大可能遇到什么强大的阴魂。

所以他丝毫不必担心,会遇到别的阴魂的攻击,因此魂器这种专门用来在魂斗中使用的武器,也并没有多少必要去制作。

不过出于兴趣,他还是决定制作一个出来没事儿玩一玩。

看完魂器的大致制作和使用方法之后,他心里差不多有了个谱,于是就在书中夹了支笔,然后将其重新搁置在书架上。

随后,他抽出一张纸,拿笔沾了墨,准备写些东西。

但是笔尖停于纸上,却有些犹豫应不应该落下。

他是准备用这张纸和这支笔,给几个小时前才经历过一场人生最尴尬之境的郑流苏写一封信。

但是他又有点忧虑,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带来不好的后果。

例如,郑流苏看了这封信,会不会怀疑自己是怎么知道那件事情的,继而会不会怀疑那个梦是有人操纵,然后会不会联想到更多的东西……

不过,在现在这种灵气匮乏污染的大环境下,她无论如何都应该想不到还有人能神魂出壳并进行神魂修炼这种事情吧?

柳子衿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要写。

至于郑流苏究竟会想到些什么,他已经懒得顾忌。

他就是要让郑流苏知道,自己知道那件事情,就是要让她怀疑,那个梦是由自己操纵。

就是要让她愤怒,让她害怕,让她慌乱,让她恐惧。

让她知道,这是自己施予的惩罚。

如果惩罚了敌人,却又不让她知道,那不跟锦衣夜行一样么?甚至比锦衣夜行还要没有意义。

锦衣夜行柳子衿还能接受,毕竟有时候人的成功只是对自己努力的报答,是为了让自己做的事情得到一种意义,而别人知道或不知道,其实意义不大。但是制裁了敌人却不让他知道,那便万万不能接受。因为那会让自己做过的事情变得毫无意义。

无论是升官发财,还是制裁敌人,终归要有一种意义存在,如果没有意义,那就毫无意义。

于是柳子衿再次蘸墨,沉腕落笔。

“以后做梦不要上厕所,容易尿床。”

……

……

今天的早饭是三个人一起吃的。

按理说多一个人应该多一分热闹,但柳子衿觉得很孤单。

因为韩昭雪不知为何,居然和林清颜显得特别亲密。似乎昨天晚上两人睡了一觉,彼此之间的感情便得到了升华一样。

简直宛如姐妹。

一整个早上,柳子衿都没人答理。

直到饭吃完了,林清颜才跟柳子衿说了一句:“表哥,我去学院了。”然后就走了。

而韩昭雪则是收拾一下碗筷,到厨房洗洗刷刷去了。

柳子衿第一次尝到被冷落的滋味。

有点难受。

有点生气。

这俩娘们儿……有点过分啊。

等找到机会,好好治治她们。

等柳子衿在院中转了两圈,刚想消消食的时候,乐公公就来了。

于是柳子衿跟老林和韩昭雪招呼一声,便坐上了马车,向皇城进发。

因为是私下召见,所以多少要低调一些。乐公公穿的是私服,两人直接到冰马铁道站,坐列车去内城。

在距离皇城不远的地方下了车后,两人便重新坐马车,径直来到皇城附近,被这里的士兵检查过后,向皇城的北大门走去。

在这里,可以一眼看到立于身后不远处的菩提学宫,以及分列皇城左右的孤竹学宫和浩然学宫。

北大门叫玄武门,按照坐北朝南的方位来说,属于皇城的后门。

城墙之上,都是禁军精锐,上面还有保养得闪闪发光的金属大炮,森严肃穆。

两人没有走正门,而是从玄武门旁边的侧门进去。

皇城内的建筑,以红黄之色为主,里面廊道宽阔,四通八达,各自通向不同的宫殿,繁复之极。

没一会儿,柳子衿就给绕晕了。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就在柳子衿双腿都有些发酸的时候,乐公公终于停了下来。

他看着柳子衿,指着不远处一间看着普普通通的房间道:“那里就是御书房,房外有人值守,公子过去之后,禀明身份,他们就会代为通传了。我要先去换身衣服,等您和官家说完话,再送您出宫。”

柳子衿拱手行礼:“乐公公,辛苦了。”

乐公公笑着道:“公子客气,都是应该的。”

随后乐公公离开,柳子衿一人向御书房走去。

一路之上,有不少禁军把守,但是柳子衿经过时,他们看都没有看上一眼。

因为能够在大白天来到这里的人,都是经过无数盘查确认没有问题之人,禁军把守在这里,只是为了预防突发事件。至于盘查事项,对他们已经属于多余。

虽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有经历过什么封建压迫,对于将相王侯,没有太多天生的敬畏。但是此时身处皇城深处,周围禁军持铳把守,前面就是御书房,而书房里就是那位在这个世界可以生杀予夺的天子,他内心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但同时,也觉得很好玩。

感觉就像演戏一样。

本来距离御书房就不远,路上又没人盘查,柳子衿很快就来到了御书房前。

门前值守的一个太监一直在盯着柳子衿看,从他从不远处开始往这边走的时候,就已经在看他。此时见他来到近前,便脚步轻轻走下台阶,轻声询问:“你是柳子衿?”

柳子衿点头:“在下正是。”

那太监道:“官家在书房看书,我现在替公子通报。”

“有劳公公。”

那太监转身走上台阶,到御书房前轻声禀报:“官家,柳子衿到了。”

“让他进来吧。”里面传出一个中气十足但多少又显得有些苍老的声音。

“喏。”

公公答应一声,然后朝柳子衿招了招手。

柳子衿立刻拾阶而上,来到门前。

他有些不太确定的看着那太监问:“直接推门进去?”

那太监点点头:“请。”

于是柳子衿双手放到门上,轻轻推开。

一阵风顺着敞开的门进入书房,吹得一些书纸哗哗作响。

柳子衿一脚迈进去,就看到正对着房门的书桌后,坐着一个身穿宽松袍服的老人,而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宫装女子,在那里执着一块墨在砚池里研着。

他走进去,关上房门。

天子未抬头,而是低头在一张纸上写字。

倒是那宫装女子抬头打量了他两眼,然后盈盈一笑,示意他先等一等。

柳子衿站在那里,心想这老头儿现在是在摆谱了。

不过这宫装女子是谁?

当今天子的妃子,最年轻的应该也有五六十岁了,眼前这女子,最多不过三十岁左右……

当然,这个世界的人,向来不能以模样来判断年龄,不过看这女子的举止神态,也不太像妃子。没有那种故作的雍容优雅,也没有妃子对皇帝的那种谨小慎微,反而好像很放松,没怎么把旁边的天子当作什么可怕的人。

莫非,是哪位公主?

这么一想,他想起一个人来。

刘江月,当今天子的最后一个女儿,封号是长乐,并且和萧家有过婚约。

只是后来萧家出了那样的事情,这婚事自然就没了着落。

所以这长乐公主也是可怜人,身份那样尊贵,却因为自己父亲的旨意,而成了望门寡。

在柳子衿站在御书房里极为大胆的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栖梧学院里,凤栖梧非常生气的找到了林清颜。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非常愤怒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