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称呼
作者:舞阳阳      更新:2019-07-30 03:38      字数:6769

因为老板娘这一称呼实在太久没听过,何曳这一趟省亲便省得相当的欢悦。一路上吱吱喳喳的向总裁大人描述,当时万人齐争鲍鱼粽子的热闹场面。

叶辰刚想与她顺路到胜记拿点鲍鱼粽子去孝敬二师兄,何曳却收到陆直的电话。然后扯着叶辰往回走:“快,爸爸她们订了位置,在酒店等我们吃饭呢。”

本以为只是一顿晚饭,却不想却成了对亲家。

叶辰皱眉坐下,对着席中的二姑娘细声询问:“你们怎么来了?”

李静云冷眼,二姑娘没好气的道:“你的宝贝岳丈大人,亲自到我们家,请我们出来吃饭。”

“哦?”

“他嗓门太大,大嫂受不了门外有只狗在嚎,只好过来了。”

何曳战战兢兢的吃饭,不一会儿便听得陆直声若洪钟的笑着说:“亲家母,既然叶辰和我家小曳已经谈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也应该办婚事了。”

“办婚事?”何曳差点把汤喷了,反看向来镇定的叶辰,那手也抖了一抖。

“爸爸……”何曳刚想说话,被陆直威严的制止,他举了举手:“这年头,恋爱变得太久,容易变质。我多年不在小曳的身边,这次回来,希望她能早点成家,得到幸福。”

李静云脸色铁青,瞟着叶辰:“我倒是没听你说过,你想娶老婆了呢?我这个妈真是不中用,儿子要结婚,我竟然最后一个知道?”

“妈妈……”叶辰心知不妙。陆直却继续发挥:“我和小曳妈商量过,之前入赘什么的太过强人所难。所以,我们也就不计较。婚事新办,酒店和其他杂事我都已经订好,亲朋好友的名单也已经拟好,亲家母啊,你们就等着喝喜酒就行了。”

李静云:“哼,我们叶家真是有福气啊,娶媳妇居然连酒店都有别人帮着订。”

“哈哈哈,不用客气。”陆直一派爽朗。何曳却心中叫苦,就连她这么笨都晓得,以叶家的身家地位,如果办婚事,当是一切都按叶家的规矩来办,绝不会有女家作主的道理。

何欣如苦笑着站起,举起了杯子,用力的扯陆直的衣角,对李静云歉意的道:“对不起,阿曳爸爸喝多了,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啊?我们在谈正经事,你少管闲事。”他冷喝,何欣如呆在一边,还没来得及反应,陆直便一气呵成的道:“至于礼金,你们叶家高门大户,我们要是太客气,反而小看你们了。所以,我左思右想,1000万吧!1000万礼金,便宜得很。”

“爸爸……”何曳尖叫。

李静云从席中愤然站起:“哈,你们的宝贝女儿价钱卖得还真便宜。可惜了,再便宜,我们叶家也没兴趣买个媳妇回家。”

无奈的望着叶家大小愤然离去,何曳含着泪眼望陆直:“爸爸,你回到妈妈和我的身边来,就是因为缺钱吗?你有困难和我们说啊,我们会帮你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葬送女儿的一生幸福,为什么你要把女儿卖了?

何欣如望着陆直把面前的酒一喝而光,哀伤的问:“大师兄,这就是你回来的目的吧?亲手毁了阿曳的幸福。你,原来还这么的恨我们母女吗?”

“哈哈哈……如果是你,你会不恨吗?”陆直的手捏握成拳,他对何欣如背叛的仇恨,就如何欣如对刘曳诚的执迷:“我那么的疼爱你,把你放在手心里宝贝着。你做什么了?,那么我呢?我那么多年对你的感情呢,是什么?那到底是什么狗屁不如的东西?”

“错的是我,你何苦要为难阿曳?这么多年,她那么的想念你,等着你……”

“放屁,我不希罕。”

何欣如心痛,却无能为力:“大师兄,这么多年是我对你不起。你要恨我,是应当的,只是,阿曳她那么无辜,你又何苦?”

“何欣如……我不问你的过去,不问你和那人发生了什么,甚至接受你肚里的孽种,可是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们同为师兄妹多年,也拜堂成了夫妻。可是你呢?连碰都不让我碰,就连假装的情意都不给我。何欣如,你知不知道,你伤我多深,我有多恨你?”

“我明白。”她哽咽着:“我只是不想骗你。你是那么好的人,那么疼小如的人,我舍不得骗你……”

何欣如,你为什么不骗一下我?不假装爱一下我?

多年以后,你为什么还可以与他,在热闹的街头两两相望?

一间百年字号的“百荷堂”,那样安静的停放在“云天酒店”的对街。

小师妹,你的心,如我一般,23年都不能停息。

何欣如转身沉默了许久,才叹气道:“叶辰对阿曳的爱到底有几分,我看得虽不够清,但阿曳对叶辰却是真心实意的喜欢。我近来想得很多,师兄和我,最最遗憾的就是不能与心中所爱共偕白首。所以,我们不应该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误了阿曳。”

“那是你的事。”

“那确实是我的事,阿曳只是我的女儿而已。”她微笑:“万不得已之时,我只须告诉大家,你不是阿曳的爸爸,她的婚事你作不了主,一切便都好办了。”

陆直僵着一张脸,呼吸渐促:“公开真相?你就不怕何曳会把你当表子看?你就忍心让她知道,当年人们一声声叫的野种,竟是真的?你就不怕她会受不了?”

“不怕。她见过我……和曳诚在一起。”

“你,简直不要脸。”

“嗯。”她眉眼从容,笑容却冰冷:“你既然忍心伤害我的女儿,我也就忍心放下我们多年的兄妹情份。从此以后,我不把你当师兄看。”

“随便。”

“谢谢!”

“哼,你以为公布阿曳的身世,你们就能身价上升?呸,还不是被抛弃的野种?”

“刘曳诚的野种,只怕比你陆直的正种还来得娇贵。这世道,先敬罗衣后敬人,要真的分个先来后到,刘欣还得叫阿曳做姐姐,云天酒店还得分我阿曳一半。”

“你?哈哈哈……何欣如,你倒是越活越精明了。”

“当然,你以为,我这年纪白长了?我不愿意说出阿曳的身世,除了担心阿曳的反应之外。最大的原因是我不想这样便宜了刘曳诚。我辛辛苦苦养育**的女儿,凭什么最后要返还给他?我难道要苦巴巴的告诉他:这么多年我过得多么的凄凉,多么的寂寞……而我又多么的想念他,含辛茹苦的抚育我和他的女儿,等着他回来娶我?……然后,让他同情我,怜悯我,才假惺惺的道一句:对不起?”她的眼角已有泪:“我不要自己变得这么的可怜、鄙微。但如若有一天,你真要逼我到绝路,我便只能万不得已。”

何曳细心的观察总裁大人的脸色,看他并没有暴怒,才心虚的摇他的手臂:“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我爸爸,他……”

“他是他,你是你,我不会这么不讲理。”

呼,她长长的舒气,又费心解释:“我想爸爸,可能只是说说而已。”

“不,阿曳,他是认真的。”

“啊?”以叶辰比自己高了一筹的智商,他说是真的,应该是真的,可是,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叶辰颇有点语重深长:“阿曳,你和妈妈有没有看清楚。你爸爸这次回来,并不是因为爱你。”

“不然,是为什么?为钱吗?”

“也不是。”

“可是,他问你们家要钱了。嗯,爸爸一定是有困难。”

“唉,他如果真的是金钱方面有困难。依一般的想法,应该是先向我拿。我既然和你一起,他要真是需要钱,我自然会帮他。倘若不帮,他才会另想办法。不可能放着我这个捷径不走,而大张旗鼓,拐弯抹角的去问我妈妈要,还利用上我们的婚事。”他亲了亲她,很无情的道:“他是故意的,想破坏我们的婚事。”

何曳心底不敢浮动的念想便这样被叶辰撩起来了。如果爸爸回来只是为了破坏她,为了打击她,那么,他真的没爱过自己和妈妈吗?

离开了13年,不曾尽过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回来,还要给女儿再补上一刀吗?

“阿曳,你得接受,你爸爸不但不爱你和妈妈,甚至还非常痛恨你们。”

她的脑海里,父爱的痕迹其实已经很模糊,童年时,她最畏惧的人便是父亲,甚至总是藏在妈妈的身后,才敢偷偷的抬头望清他僵硬的脸。

后来,他走了。她却开始思念,思念到那些曾经淡漠而仇视的目光都消失不见。而他曾经在病中轻轻抚她的大手,那难得流露出来的怜惜,却在记忆中无限放大,那份亲情在分离中散漫生长,越来越高。

她渴望爸爸,菲儿有爸爸、翊良有爸爸、大师兄、二师兄他们,全都有爸爸。

她小小年纪曾经不止一次的与人争辨:“我有爸爸,我爸爸一定会回来的,你等着……”

多少年,她就这样等着。不敢奢望那一份父爱,只希望能有一个伟岸的父亲,她也是有爸爸的女孩儿。

父亲再冷再坏,对女儿来说都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她轻轻的推开酒店的门,仍是桃花叶后的木屋区酒店,陆直在等她。

自斟自饮的陆直显得那般的萧索,比起何欣如和刘曳诚,他似乎苍老得很快。坚毅的脸爬着丛生的皱纹,她想:这么多年,他一定过得很不如意。

而她和妈妈虽然寂寞,却一直养尊处优。

她淡淡的为他倒了杯酒,他抬起头来,咧着的嘴角似笑又似哭:“我比你妈妈大了13岁。我爱上她的时候,她还很小,……很小很小。我等她长大,一直觉得好幸福,然而等到她会爱人的时候,我却已经开始老了。”

他抹了抹眼角,把那滴泪勉强的收了回去,那种憋屈让人看了十分难受。

“陪爸爸喝一杯酒,来让我看看我的小曳儿会不会喝酒。”

她静静的端起杯子喝了下去,酒是刺辣的白干,她抿抿嘴,他在旁凝视她,凄凉的笑:“你和他很像。”

“嗯,我和妈妈有点像。”

“不,和那个人像。”

哪个人?她还来不及询问,眼前父亲的眉眼影影绰绰,他狂笑的脸蒙上一层青青的影:“哈哈哈,是地狱,我们就一起下吧,何欣如,你生命中最爱的两个人,我帮你一并毁掉……”

“百荷堂”门前,秋风扬起街边的落曳。刘曳诚扔下第三支烟,终于从车内步出,走进一直开着的门。

微暗的灯下,香浓的咖啡味满室流香。

何欣如手中托着咖啡杯,浅尝了一口:“我第一次陪你喝黑咖啡,除了苦,品不出任何滋味。自你走后,我开始天天喝黑咖啡,从感到苦不堪言,再到齿颊留香,然后成为一种习惯,年年日日的喝。忽而有一天,阿曳小小的手掌捧着一杯香浓的卡布其诺给我,乖巧的求我:妈妈,请你喝我泡的咖啡。

大师兄说,这样你就不会胃痛了。从此,我的咖啡由阿曳负责。各式各样的花式咖啡,加奶加糖,变幻无穷。这么多年过去了,今天再喝黑咖啡,又已是最初苦涩的滋味。原来,我从前爱上的习惯,只是因为习惯而已。因为习惯了等待,所以坚持;因为习惯了寂寞,所以忍耐……人不想去改变自己的生活或是抛弃一段旧的感情,只是因为不想去改变长久形成的习惯而已。”

刘曳诚淡淡坐下:“突然这般哲学?”

“嗯。今晚,我觉得你会来。所以想得有点多。”

“想的事情,有些和我有关?”

“嗯,全都和你有关。”她坦率的抬起眸子:“刘欣是12月生日?”

“是。”

“足月生?”

“对。”

“哈哈哈,阿曳和刘欣差不多大。所以说:从前,你从f县回家后,不到2个月便和刘欣的妈妈有了刘欣,对吗?”

“……对。”

长久的寂静,他在她的眼里看到有一种光芒突然的熄灭了。她微垂下头,喝下最后一口咖啡。

“原来,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回来娶我。自从离开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要回来。刘曳诚,你对我说:欣欣,等我,我会回来娶你。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句谎话戏言。”

你就这样骗了我23年。

窗外驿动的风吹起枯曳,如被风扬起的她的裙裾。他低低的喃:“我有回去的,是你,没有等我!”

何欣如,你说你等了23年,你等的……可是我?

只可惜,她已没法听见。

他在抬头时发现,她走向后楼梯的背影,冲动的上前,手一带,带着灼人的温度:“何欣如……”

“嗯?”她回头,眼里有晶莹的水珠。

他喘着粗气道:“回我身边。”

她定定的立了半晌,听得他斩钉截铁的道:“你的身边只是要一个男人而已吧!陆直可以,我也可以。”

“什么?”

“我是说,我……”

“哈,刘曳诚,如果要的只是一个英俊、强壮的男人,我何苦找你?”

“我,……我还有钱。”他咬牙:“你要什么?”

“嗯,让我想想!”她重重的盯住他的眼睛,盯得他甚至感觉呼吸困难:“那么,刘曳诚,你为什么要我?”

“因为……”他的唇紧紧的抿着:“因为上次在停车场,我……很怀念。姓伴而已,何欣如,何苦问太多?”

“哈哈哈……”她笑到颤抖,多少年啊,在他的眼里,她原来只是一个味道很好,可以上0床的女人而已。

“刘先生,我累了……请你离开,我要关铺。”

“为什么?既然你可以再贴上陆直,为什么又容不下我?”他闭上眼睛就嚎,心中的疼痛和耻辱翻江倒海:“何欣如,你既然人尽可夫,却为何偏偏又要在我面前装神圣?”

“啪”,遭到响亮耳光侍候的男人呆了几呆,只听得她又冷又硬的哼道:“何欣如,你当初真是瞎了狗眼。“

“刘曳诚,既然我人尽可夫,你何必来弄脏你高贵的身子?呸……”

如果我说:我愿意被你弄脏,你可愿意?

这种念头一涌而上,把刘曳诚自己吓得满头大汗,被她推着向外走,只觉心底忽凉忽悲,说不清是何种感觉。

被推出了“百荷堂”,秋风扬起身旁的枝桠,他缓缓的向后走去。从前到现在,他都是如此虚伪的男人。虚伪到,明明只想牵她的小手,却偏偏要去揭她的裙脚。

明明是思慕,却转变成侮辱。

他想笑,理不清23年后自己的别扭来自何处,只是当陆直那一张恶心的脸浮上脑际,他才醒觉自己多么的傻,竟为了这个女人差点陷入鄙微。

即使是肮脏丑陋的、人尽可夫的、昨晚仍旧躺在际直身边娇笑的何欣如,你竟也还想要的么?

即使是这样的何欣如,你也舍不得?

就这样迷迷蒙蒙,角落的灯光忽然转暗,他的颈后突然吃痛,天旋地转、栽倒在地。

何曳醒来时,脑子一片昏昏沉沉。依稀可见仍是桃叶后雅致的木屋酒店。屋内灯光全黑,自己正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浓烈的酒气在室内弥漫。她坐起来,却突然摸到身旁竟然有人。

“你是谁?”她警惕的跳起,那人也发出闷哼,像也是刚刚才苏醒,但那“哼”声却分明是……

男人?

何曳惊叫,本能的一掌拍出,直中那人的胸口。随手开灯,她更是气到神智不清,居然是刘曳诚?

刘曳诚怎么会在这儿?而且,他,他还躺在床上。

她正要求证,却听得门外人声大作。

是妈妈愤怒的声音:“陆直,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直哈哈怪笑:“干什么?我说过,我要毁了你生命中最爱、最重要的两个人。”

“陆直……”

“现在,在房间里面的是刘曳诚和何曳,哈哈哈……漫漫长夜,刘曳诚吃了药,情难自禁,他们二人已经……”

“啊?”何欣如长长的尖叫痛彻心扉。伴着二姑娘心酸的尖嚎:“不,你说谎……开门,开门……”

门被拍得“砰砰”的响,何曳疑惑的望了望自己,裙子是凌乱了点,有皱褶。再望了望还盖着被子的刘曳诚。

天啊,不会吧!

门一直拍不开,二姑娘冲着何欣如嚎:“你不是会功夫吗?撞门啊。”

何欣如却木然的站立,不敢上前一步。她的眼中是破败如死灰的晦暗。她的女儿啊,还有他……

倘若推门进去,是那一幕……

陆直狂乱的笑:“何欣如,造孽吧?愤怒吧?羞耻吧?你的女儿和你的情人睡一起了,哈哈哈,哈哈哈,何欣如,你种下的孽,你自己受……”

“陆直,我杀了你。”门外除了何欣如,全都被惊得没了声音。

何曳捂着嘴巴,望着刘曳诚,刘曳诚睁得眼珠子像要掉下来,然后他们六神无主的听着外面的吵闹声,听着门被陆直一脚踹开的笑声。

“哈哈哈,就让你们看看,……”

门开了,灯亮了。

何曳扯紧衣服,但仍觉羞愧和无助。刘曳诚还半躺在铺着纯白被单的床上,眼神依旧震惊而茫然。

陆直指着两人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着得意和狂乱:“你们看,你们看……”他亢奋的声音突然就止住了,呆呆的望着从洗手间出来的不速之客。

“看什么?”叶辰从洗手间慢慢的踱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桃子在咬,那样子相当的散漫要命:“咦,人这么齐?姑姑,妈妈,你们都在?”

何欣如泪珠莹莹的,瞄了瞄何曳,把她拖进怀里:“阿曳……”想问她有没有被欺负,问题却怎么都不好意思问出口。

陆直指着叶辰:“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叶辰微笑,对着与何欣如相看泪眼的何曳挥挥手,何曳便乖乖的到他的身边来,他把她乱乱的秀发拔到耳后掖着:“你看你,睡醒了也不弄弄头发,乱得像草堆。”

“哦。”

何欣如望了一眼床上的刘曳诚,颤抖而又欣喜的问叶辰:“你一直在这儿?”

“当然,阿曳睡觉老踢被子。”

“哦。”何曳明知男朋友是在用化骨绵掌,软软的淡淡的话语,却是立刻便帮自己撇清了关系。

可是,叶辰真的一直在这儿吗?她和刘曳诚……

哦,不……听说是父亲?

叶辰把自己咬了一半的桃子递给她,她咬了一口,甘甘甜甜。只听叶辰拍手轻笑道:“陆先生,难得你带这么多人过来,爆一个鲜为人知的真相,真的应该好好的谢谢你。”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陆直气得攥紧了拳头:“我明明……”

“你明明把刘叔叔打昏了,然后还给他灌了药对吧?你给刘叔叔吃的,只是一颗维生素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