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敲门
作者:舞阳阳      更新:2019-07-30 03:38      字数:6660

门外传来两声轻微的敲门声,小心翼翼里透着试探和揣度,沈爱丽还没回过神来,霍薇已经推门进来,看见这么香艳的一幕,杵在门外不知道该不该进来,关山眉心皱起,“什么事?”

“关总,今晚的客户联谊会,您是一个人出席,还是――”

关山看着坐在他腿上踢腾的沈爱丽,满脸惬意:“今晚这位小姐陪我一起去。”

霍薇意味悠长地看了脸红发窘的美女一眼,默默退了出去。

沈爱丽揉揉摔痛了的肩膀,睡眼惺忪地看看墙上的挂钟,居然已经十点了!她的刘海因为嗜睡而微微蓬松凌乱,平添了几丝妩媚气息,关山看得发了呆,她却浑然不觉。

关山伸出大手,捏住她纤细的腰肢,左右摩挲着:“你会跳舞吗?”

沈爱丽点点头,她从小就是市少年宫的台柱子,进入大学也是校歌舞团骨干。她突然警觉地睁大眼,“晚上那个联谊会,需要我做什么?”可不想被骗去什么乌七八糟的地方。

“跟在我身边应酬,需要的时候,陪我跳舞。”关山一面说,一面穿上衣服,“我还有事,你自己开车回红馆,午饭我回去吃,四菜一汤,两荤两素。”话还没说完,人已经窜到门外。

沈爱丽郁闷的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在一起好几个月,他除了恶劣的逗弄她、迫她上床之外,从来没有陪她谈心、聊天,昨晚居然还明目张胆的要她当情人……

咚咚,咚咚――有人敲门。

沈爱丽不解的拉开虚掩的门,霍薇笑吟吟的站在门外,“沈小姐,酒店的早餐服务已经结束了,要不要我让餐饮部送些吃的过来?”

霍薇今天穿了一件合体的烟灰色套装,脖子上挂着水滴形的红宝石坠子,浓妆淡抹,优雅从容,看得沈爱丽眼里心里都不舒服,淡淡说道:“不必了,关山中午要回家吃饭,我要去红馆准备,再不走来不及了。”

看她转身要走,沈爱丽的好奇心突然发作,“霍主管,听关山说你是s大的博士,才貌双全,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上班?”

霍薇被刺得脸色微变,“沈小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就像我现在问,你身为省立外科的医生,前途无量,为什么还肯当我们关总的情人一样。”

“我不是关山的情人!”沈爱丽豁然背过身去,她没想到霍薇说话会这么不留余地。

霍薇更没想到她会矢口否认,目光扫向床上揉成一团的空调被,双眸闪闪烁烁。

沈爱丽哼着歌,将鲜翠的青菜放入水槽里,又从冰箱拿出酱好的小牛排,熬了半小时的鲫鱼汤也散发出浓烈的味道。一切准备妥当,打火,烧菜,装盘――

看看墙上的钟,时间还很充裕,她走到客厅,给电视静了音,安安静静地等关山回来。

不大一会功夫,门铃响了起来,她狐疑地下了楼,关山进门直接输入指纹就行,干嘛还要按门铃?

她小心翼翼地贴近门边,透过监视器朝外望去,一高一矮两个男人站在外面,矮的穿咖啡色西装,斯文儒雅;高的穿休闲仔裤搭配黑衬衫,懒洋洋地眯着眼,脚尖规律地敲击地面,好像等得很不耐烦。

她犹豫片刻,打开里面那扇门,想问清楚他们的来意。

红馆里有两道大门,内侧那道是昂贵坚固的防盗门,外边那道是有装饰效果的镂空雕花铁门。

听到转动门锁的声音,高个男子大笑着开始念叨:“我说老大,最近你在搞什么地下活动?一下班就人影不见,撇下弟兄们六神无主!大伙委托我来逮、逮……你是谁啊?!”

唠叨了一大串的人终于发现,门内站着的不是自家老大关山,而是一位从未见过的窈窕美女,他像看见史前动物一般露出稀罕的表情,兴致勃勃地上下打量她。

西装笔挺的俊雅男子也发现美女,立即摆出最佳绅士风范,微笑问候:“嗨!小姐你好!”软软的闽南口音,听起来很搞笑。

“你们要找关山是吗?”沈爱丽礼貌地开口,这幢屋子里能有资格称老大的,只有这个坏蛋!

“是啊!他现在在家吗?”高个男子一把扯过西装男,塞到背后挡得严严实实,满脸期待地凑到美女面前。

“他一早就出去了,好像有急事的样子,中午才回来,你们要进来等他吗?”

“好啊!”门外两人同时用力点头,大剌剌地登堂入室,站在客厅里很仔细地把她瞧了又瞧,瞧得她满脸绯红。

“两位喝茶吗?”她快步走进厨房,没一会儿便泡好两杯铁观音,连同待客的古董茶具一起端出来。

高大男子炯炯大眼直盯着她,一边牛饮,一边赞赏地扬起浓眉:“不错,老大品味提高了!”

沈爱丽有些尴尬:“要不要我打电话给关山,让他早点回来?”

“不用不用,我们在这等着挺好!”两人同时出声阻止,相视一笑――好个老大!金屋藏娇得这么隐密,连铁哥们都蒙在鼓里,这么好的刺探军情的机会,岂能白白错过。

西装男露出温文儒雅的微笑:“我叫戚晓白,小姐贵姓?”

“我叫沈爱丽。”她一边往杯子里续水,一边回答。

“原来是沈小姐!”西装男满脸八卦,“你什么时候认识我们山哥的?”

沈爱丽竭力装作镇定,“我……我们是在医院认识的。”

高大男子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眼睛睁得更大了,声如洪钟:“我想起来了!上次有个叫沈东的小子,酒后泡妞误了大事,害山哥损失了一千万!那小子怕死,楞说他有个妹妹,在省立医院上班,长得如花似玉……”

沈爱丽脸上写满羞窘和尴尬,恨不得找道地缝钻进去。

戚晓白没好气地瞪了同伴一眼,“乱嚷嚷什么!沈东是沈东,沈小姐是沈小姐,别往一块扯!”他假装无知,给美女留点颜面,沈爱丽却没办法装傻,难堪地低下头去。

高大男子扁扁嘴,没再反驳同伴的话,心里啧啧出声,听说老大为了眼前这个美女费尽心思,看她长得还挺漂亮的,在良家妇女里也算得上风情万种,但和老大身边那些女人比,还是不够辣……

“你们在这干什么?”一声暴吼之后,一个健硕的身影快速闪到沈爱丽面前,挡住两双窥视的眼睛。

“山哥!”一高一矮两个人同时站起身。

关山放开手里牵着的石头,任它喜滋滋地扑向高大男子,亲昵地舔来舔去。

沈爱丽看看墙上的挂钟,居然已经一点钟了,忙问他:“这么迟才回来,是不是已经吃过午饭了?”

“嗯,和人谈事情的时候吃过了。”关山看着她,眼神还算温柔,但是一转向不速之客,立刻像川剧变脸似的,表情又冷又臭,“你们两个来这里干什么?”

“弟兄们好久没见你去场子里混,以为你的伤还没好利索,要我们过来看看……看看。”高大男子坏心地朝沈爱丽眨眨眼,“顺便进来喝杯热茶。”

“那现在看到了,我好得很,你们可以滚回去了!”关山开始撵人。

什么叫做“有异性没人性”,眼前两人终于知道了,只是老大对这个美女未免保护过度了吧?想当年,他们和老大的前女友红姐,通宵达旦喝酒划拳,也不见老大喵一声,现在不过和新情人喝杯茶,他脸就这么臭。

关山按住两人的肩,毫不客气地把他们推出门外,同时不忘压低声音警告:“记住!你们在这里什么都没看见,懂吗?”

“是!老大!”除非他们眼睛瞎了,耳朵聋了。

真搞不懂老大,既然是自己要的女人,想必是喜欢的,既然喜欢,又何必隐瞒呢?不懂,也懒得搞懂,回去八卦才是正经!

关山哪里知道他们肚子里的弯弯绕,牢牢关上防盗门,原路返回。

沈爱丽看他面色不善,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随便让别人进来?他们说是你小弟,我才会……”

“让他们俩进来无所谓,以后别再随便让其他人进来,免得误会。”

“我知道了。”她胸口发堵,刚才那两个人,肯定把她当成关山的情妇了吧?

转过身,看见关山径自把厨房里的饭菜端上桌,诧异道:“你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再吃一点也不多,你还饿着肚子吧,赶紧过来吃饭。”看着她愣愣地不动,他不耐烦地嘲弄道,“看你这么瘦,从头到脚刮不出几两肉,我可不想整天搂着骷髅**!”

沈爱丽气噎,女人在这个流氓眼里等同玩具,再贵的玩具他都玩得起,甚至玩一遍就腻了,老天保佑他尽快厌烦她!

她恨恨地咬着小牛排,风卷残云的把桌上的菜吞进肚子,看得关山眼睛发直,正吃着牛肉罐头的石头也睁大眼。

沈爱丽视若不见,吃到肚子里再无一丝缝隙,她摔下筷子,拿起方才招待客人的茶具去厨房清洗。

脚下突然一个踉跄,手里的茶盘飞了出去,“哗啦”一声摔在瓷砖地面上,粉身碎骨。

沈爱丽吓得呆了,她知道这套明代茶具是关山从拍卖会上淘来的,价值不菲。

关山眉目不动,慢条斯理地喝着她辛辛苦苦煲出来的鲫鱼汤,“还杵在那里干什么?快点打扫干净,笨手笨脚的!”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连道歉,手忙脚乱地拿来扫帚拖把垃圾斗,“我会赔给你的!”话一出口,她恨不得咬舌自尽。

果然,关山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赔给我?沈大医生,你年薪六万,这套茶具要你二十年不吃不喝才够。”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盯着她雪白的脖颈讪笑,“还是你打算,再拿自己跟男人做交易?”

沈爱丽偏过头,恨不得找道地缝钻进去。

“没关系我不在意,养宠物就是糟蹋钱的,以前石头也毁了我不少东西,可你听说过主人让宠物赔钱的吗?”关山朗声坏笑,“倒是你,千万别再不小心弄伤手指,影响我上床的性趣!”

沈爱丽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来接听,居然是可可,在电波那端哭得稀里哗啦!

前一阵子她找了个条件不错的交往对象,蹑手蹑脚的做起小淑女,一只呱呱叫的丑小鸭,眨眼间变身风情万种小天鹅,心脑外科大楼因此安静不少。

别看那丫头整天嘻嘻哈哈,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私底下好强好面子,什么不如意都压在心里。貌似狐朋狗友一大堆,其实除了跟沈爱丽关系好,再没什么闺蜜、死党。

挂断电话,沈爱丽心神不宁的在客厅踱来踱去,关山渐渐不耐烦,“好好的在那乱晃什么?看看几点了?赶紧去换衣服、化妆!”

沈爱丽这才想起来,晚上还要陪这坏蛋去参加什么联谊会,她犹犹豫豫的杵在原地不肯挪窝,“可可跟她男朋友吵架了,闹分手,在医院值班室哭呢,我想过去陪陪她……”

关山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沈医生,上次你说医院里有重症患者,等你救死扶伤,结果跑去跟老相好看电影,这次你说同事情变,需要你安慰……不会又打算红杏出墙吧?”

沈爱丽一阵火大,气咻咻地瞪着他:“我就打算红杏出墙了,你怎么样?!”说罢拎着包包,扭身下楼。

关山一个箭步蹿过去,死死攥住她的手臂,沈爱丽狠甩几下,毫无用处,她懊恼的深吸一口气,“关山你别这样!算我求你行不行?”

看她服软,关山脸上的线条放松下来,“自己都承认是我的红杏了,还整天这么凶!”

沈爱丽被他抓住话里的漏洞,哭笑不得,“关山,我真的要去看看可可,她心挺窄的,我怕她做傻事。”

“不就是她喜欢的男人不要她了吗?小事一桩,你当初恋着那个吴越,现在不也乖乖的跟了我?”关山一面说,一面扶正她脖子上的狗牌,“今晚的联谊会,来的客人全是跟山河集团有业务往来的,正好介绍你给他们认识。”

“可可她是我的好朋友,上次你一连十天没来医院找我,她看见我伤心,哄我,现在她难受了,我不能不管她!”她食指轻轻戳上关山胸膛,“你们黑道不是最讲义气的吗?”

关山嘴角扬起坏笑,“既然伤心了,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每次都是我去找你,你就不能主动来找我一回?”

“谁让你滥发情!”

夏日炎炎,中山医院整齐的法梧大道上,藏匿在浓茂树冠里的知了不知疲倦的聒噪着。沈爱丽好不容易得到关山首肯,驾着莲花匆匆来到外科值班室。

可可的眼睛好笑的又红又肿,比院门口卖的水蜜桃还有看相。她从护理专业毕业以后,就来到心脑外科上班,嘻嘻哈哈地在护士堆里一呼百应,前一阵子又找了个高大帅气的男友,乐得合不拢嘴。

她除了一头比男生板寸长不了多少的时髦发型,长得挺合乎流行审美――身材高挑婀娜,脸蛋小巧可爱、大眼灵活爱丽亮,再加上俏挺的鼻头、红润的嘴唇,活脱脱一个空降j城的韩版美女。

可可喝了不少酒,醉兮兮的星眸迷离,嘴里还喃喃嘀咕着:“臭男人!坏男人!烂男人!”稀里哗啦的模样让别人看见了,好说不好听,沈爱丽干脆拉着她上了楼下的莲花跑车,围着j城绕了大半圈,天色渐渐黯淡,这才慢腾腾的掉头回医院。

可可的愁烦似乎被耳边呼呼的大风刮走了,开始缠着沈爱丽唧唧呱呱,非要过一把飙车的瘾――

没过多久,一辆拉风的火红色莲花跑车,由远而近,歪歪扭扭地冲向中山医院东大门,好几次都差点撞上路旁的护栏,状况惊险。原本三五成群走在路上的闲人,好脾气地纷纷往两旁闪避,生怕自己倒霉被车子撞上。

可可看着沿途路人和司机躲避不迭的狼狈相,人来疯一样乐得手舞足蹈。

七颠八倒的车子里,沈爱丽可就惨了,她一手紧抓住车子门把,一手按住方向盘,脸色泛白的看着前方路况,靓丽可人的脸上写满了惊慌,她知道可可这次情伤不轻,却没想到她居然失去理智。

她压下心中夺门而出的冲动,飞快的看了一眼驾驶座上那个疯得不亦乐乎的小女人,旋即收回视线,重新注意前方路况。所幸医院东门位置偏僻,人烟稀少,怕就怕可可突然脑子打死结,撞到人就麻烦大了!

想到这儿,沈爱丽用力深吸一口气,语气惊慌中透着坚定,“可可,快停车!别再闹了!”

可可满脸无辜的扭头看她,“嗯?你刚才说什么?”漫不经心、醉眼朦胧的模样,丝毫没有正在开车的自觉。

见车子快要撞上路旁的法梧,沈爱丽吓得连忙大喊:“快!右打方向盘!我说右边,不是左边!不要踩油门,刹车,看前面――”说到最后,她无力的垂下肩膀。

“哼!你也凶我!跟他一样凶我!”可可好不容易稳住车子,一脸受气相地嘀嘀咕咕,眼底浮现出爱丽莹水光,看的沈爱丽哭笑不得,天知道她才是那个想哭的人!

不忍心往她伤口上撒盐,沈爱丽放低身段、放软嗓门:“好好好,算我不对,快点停车吧!”

可可立刻破涕为笑,把方向盘整个右转到底,下一秒,车子咻地一声,直直冲向右侧的人行道。

沈爱丽吓得花容失色,赶紧用力去扳方向盘,“喀嚓喀嚓”几声响,莲花车门划过坚硬的金属大门,流星一般冲上医院中央花坛!

沈爱丽吓得紧闭双眼,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今天她能够平安离开车子,她一定、肯定、绝对――不会再让可可靠近莲花一步!

一片黑黢黢里,沈爱丽感觉到车胎重重的上下抖动,余波震荡了好一会儿,总算恢复平静。她惊魂甫定的呆坐在副驾座上,双手不断轻抚着急遽起伏的胸口,一时之间,她还不敢相信车子已经安全停下来了。

耳边忽然响起可可的说话声,沈爱丽想也不想就冲她一嗓子:“你疯了吗?万一撞上去咱俩都没命!”

虽然天黑看不清,她也知道刚才车子被划得很惨,给关山看见,肯定又要拎着她数落一通,想想就觉得憋气!

可可吃了一吓,酒意消褪不少,缩着脖子窝在驾驶座上:“我……我好像撞到……我不是故意去撞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嘴唇哆哆嗦嗦,话也说不大清楚。

沈爱丽没耐心听她结结巴巴的废话,微微喘了口气,继续声讨,“你也真是天才,我喊右边,你给我开左边,喊左边,你又给我开右边,要你停车,你居然把油门当刹车踩!”

知道沈爱丽正在气头上,可可吓得连一声都不敢吭,突然哇一声痛哭起来,“我不是故意撞死人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爱丽这才明白她刚才说的话,脚底突然开始发凉,一直蔓延到头顶,她们俩没事,可可另撞上了别人!刹那间,一股沉滞的空气在车内迅速蔓延。

心神稍微安定下来,沈爱丽赶紧推开车门,仔细打量周围,果然,车子左前方卧倒一位阿姨,大概因为疼痛,身体微微战栗着,她赶紧冲吓傻了的可可嚷一句:“打开车大灯,我看看她的伤势。”

可可迟疑的看了沈爱丽一眼,战战兢兢的开了口:“沈姐,趁现在这里没人,我们……跑吧,给警察抓住我酒后驾驶,还撞了人,非抓我坐牢不可……我……”

沈爱丽听完闺蜜的话,气得想掐死她:“胡说什么呐你!见死不救还算人吗?何况是你害人家这样的!”

“可是――”可可坐在车里欲言又止,磨磨蹭蹭不肯挪窝。

“可是什么?快点打开车灯!”刚刚斜刺里冲上花坛的一瞬间,沈爱丽依稀瞥见旁边站着一个人,只是还来不及看清楚,车子就呼啸而过,她还窃喜没有撞到……

车灯打开,沈爱丽趁着骤然明亮的光圈,拿出专业外科大夫的熟练手法,快速确定伤者情况,全身没有大面积出血,没有严重骨折,之所以陷入昏迷状态,要么是因为疼痛过度,要么是倒地时撞击了脑部……手指上黏糊糊的血液吓了她一跳,这才发现伤者的左脚,正透过一双做工精致的北京布鞋,渗出密密麻麻的血珠。

她回过头,看见可可仍一动也不动的坐在驾驶座上,忍不住吼她:“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点下来帮忙啊。”

可可隔着车窗玻璃,吓得“哇”一声捂住双眼,沈爱丽火气十足地瞪了她一眼:“嚷嚷什么?在外科当了两年护士,没见过血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