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询问
作者:舞阳阳      更新:2019-07-30 03:38      字数:4677

马上就有温鸣的忠实粉丝电话询问了此番变故,电视台的回答合情合理:“温主播突患喉疾,现在正在休养中,复出时间待定。”

而那位患了“喉疾”的温鸣,却是出现在了手术台上。手术原因是舌头受伤,需要缝合。

小米瑟缩在手术室外的一个角落里,一言不发。坐在另一端的李伟拿眼角瞟瞟艾小米,压低了声音对高尔柏说:“下嘴还真狠!哥们,和你说实话,见到温二刚才那样子,满嘴的血,我还以为他那是要咬舌自尽呢!”

高尔柏长吸了口烟:“这事就我俩知道就行,别的那些人就别通知了,我怕温二以后难做。”

李伟沉痛地点了点头,叹息:“我看温二这次是栽了,这祸水再这么追下去,怕是有性命之忧啊。”

高尔柏也深有同感,先摔断了手,又咬断了舌头。一次比一次严重。幸好今天他和李伟混在一起,一时手痒,给这倒霉鬼打了电话,就听到他在电话里口齿不清的求助。

等他们赶到案发地点,见到温鸣满嘴是血,而那个小米也被吓得不轻。就算这样,温鸣也示意他们不准报警。考虑到他的公众形象,他们只好忍了,赶紧把他送往医院,还好事情发生在空旷的楼顶,除了当事人,也没什么目击证人。这事末了还就真像电视台说的,走了温鸣“突患喉疾”这条路。算是勉强遮了下来。

可想想当时那场景,两人还有些后怕。那艾小米真是彪悍!真下得去嘴!再深下去几寸,温主播怕是得改行了。

两人不自觉地再瞟瞟角落里的艾小米,只见她双手抱肩,低垂着头,长发垂在肩头,遮住了她的脸部表情。可背影看去却是柔弱的样子。

两人再度又对视,李伟挑了挑眉毛。高尔柏心领神会但有些犹豫:“不好吧,温二遭此劫难,态度不明,会错了意那问题就大了。”

李伟无所谓:“温二那睚眦必报的主儿,只要帮他报了仇,他有什么好反对的?”

说得有道理,可高尔柏还是打算保留一下:“走着看吧,也不急于一时。”他喷出了一口烟,看着角落的那个女孩,若有所思。

艾小米本来想一走了之的。可想想毕竟自己把人家弄得都住院了,甩手就走了,那样终究后患无穷。除非她不想干本专业,不彻底了断的话,不管她去到哪里,这事儿估计都绕不过去。

而且这位温公子的两位朋友在手术室外敲的边鼓,也让小米相信,不理顺温鸣公子身上的毛,自己绝对没好日子过。

思前想后,虽然心里恨得咬牙,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没错,可人在屋檐下还不得不低头,艾小米手里抱着一捧鲜花去了医院。

宽敞如星级酒店一般的vip病房,厚重的地毯把脚步声悉数收走,加湿器体贴地运转着,各色的鲜花几乎堆到了过道里。足以看出温鸣的万人迷身份。

舌头也罢,喉咙也好,幸好都属于五官科,而且结果都是暂时不能说话。所以温公子此番受伤,不知内情的还真以为喉疾来势汹涌,哪里想得到这位病患的舌头是被缝了几针。

小米鼓足了勇气才站在病床前。说实话,她有种想拔腿就逃的冲动。给她开门的护士不愧为vip病房里的,都是精心挑选过的,长相甜蜜,接走了她怀里的鲜花,低声招呼着说:“您请坐。我去把花插上。”

小米点点头。目光怯怯地看向床上的那个人。看着床上那闭着眼睛的人,她心里一松。双手合十,拜了拜,轻声说:“我也不是故意弄伤你的,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而且,你还把的腰都掐青了一片,我们就算扯平了好不好?”

床上的人安详无害地躺着,说实话,小米内心里觉得这厮皮相还是蛮好的,五官精致凑在一起却阳刚冷峻,是个美男,只可惜美男惦记的人太多,太难养家里了,不是她能承受的菜。

她说完想说的话,看床上的人毫无醒来之意。正中了她的意,要和温公子面对面,她太有压力了。就算有厚地毯,小米还是转身轻手轻脚地打算撤离。

“哪里掐青了?我看看。”身后传来温鸣发音还有些含糊的声音。

小米停住了脚步,苦着脸慢慢转过了头。

“过来。”温鸣起身依着床。他的手术应该很成功,声音虽然不够清晰,但能让人听懂。

小米怯怯地走近了些,不过还警惕地保持着一定距离。那个床上的人板着脸,很不满意的样子。让她有些害怕。

“哪里青了?”他**地又重复了一遍。

小米的手捂在腰上,那天他要不是那么用力,她也许不会……

现在手触碰上去就疼,她脸上很委屈:“你看,腰的两边都是五个指头印,全是青的!”

他居然微微笑了:“全是亲的?我不记得亲那里了呀。”

小米楞了楞,终于回过神来,她眼睛里多了些恼怒:“刚才我说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吧,我俩现在也算扯平了,话送到,我也走了,祝你早日康复。”说完这些,她抬腿就走。

“小米,这样就扯平?”也许是舌头的问题,他话说得很慢。

小米再度停住,来这里解决问题是她的目的,如果没什么成效,那她不是白来了?她已经有些不耐烦:“那你想怎样?”

“爽快!”他赞道。

“可是,身心伤害该怎样才弥补呢?温鸣唇角噙着隐隐的笑意,接着问道。

“什么身心伤害!那说的是我吧!”小米不服气地争辩。

“艾小米,现在因为你,我已经成为了所有朋友的谈资,而你没受到这种待遇吧?”温鸣不急不缓地说,受伤了的舌头,居然一点也没影响到他的口才。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听起来略有些大舌头罢了。

小米一时语塞。的确,他作为一个男人,她的做法的确让他有些下不了台。她再度想起李伟说的要“理顺毛”的话。语调一下子低了几分:“好吧,你需要我怎么做,才能让你”她思忖了一会儿,一时还想不出用什么字眼比较符合现在的状况。

听到她的语气松动,温鸣毫不客气地提要求:“这个好办,下个月是我27岁生日,你当天就当我一整天女朋友。从早到晚。”

“一整天女朋友?”小米反问了一句,这个温鸣,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似乎还不明白。温鸣接着说明:“那天会有很多朋友来和我一起过生日,是消除影响的最佳时间。到时候别人看到你都是我女朋友了,一切流言自然会消除。”

“那样的话,你我过去的种种就一笔勾销?”小米最想确定的是这个。

“一笔勾销!”温鸣肯定地答复。

话说得有几分道理,小米有些动心。不过“女朋友”这个字眼,行为范围实在有些大,到时候他会不会拿着鸡毛当令箭,强迫她做些不该做的事情吧?那样她岂不是哑巴吃黄连?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得事先说明,我们就是假扮情侣,是假扮!明白我意思不?”小米在“假扮”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你的意思是不可以来真的,是吧?”温鸣坏坏地笑了笑。

小米连连点头。

“这个没问题,不过既然你同意了,那至少要专业点,看起来真实点,所以适当的逢场作戏那可不能算我违约。”

逢场作戏?不外乎搂搂抱抱,小米皱着眉头,一副吃了苍蝇一样的倒霉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表示同意。

“我还有个条件。”温鸣得寸进尺。

“你还想怎样,有话快说!”小米有些不耐烦了,声音都带了点吼的意思。这个温鸣人前人魔狗样,人后怎么这么斤斤计较、默默唧唧像唐僧,小米在处理和他的纠纷这件事上,步步后退,已如惊弓之鸟,是相当不耐烦。

“等生日之后,我会找机会宣布你我分手。分手理由,现在就统一一下,就说是我甩了你。”

“啥?你甩了我?”小米惊了。几年大学生活,她专心学业,连个恋爱都没来得及谈。快毕业了,就算逢场作戏一场,好歹也来个好聚好散,居然还要她承担“被甩”的名头!她脸上升腾起了几丝怒气。

温鸣显然没看她的表情,自顾自地规划:“到时候,我所受的伤害就算是真正弥补好了。”

靠!这还是个男人么!小米有些藐视。要知道,有点男人风度的话,真甩了女朋友大多会假惺惺地说句我配不上她,希望她离开我之后幸福之类的man话,可眼前这个居然还打算辛辛苦苦拿自己垫脚,衬托他的面子的!

她这么想也这么说了:“温鸣,你好意思吗你,这样的事儿你也做得出来!”

温鸣也不恼:“艾小米,我还就这德行,睚眦必报知道不。要是谁让我不痛快了,我绝对会让这人和我同甘共苦。”他凑近她:“哦,我想你没忘记吧,我可是你实习小组的组长。”

“你!”小米瞪着他。他不理会。还从容地理了理病号服的袖口。

小米使劲吞了吞口水,似乎那样就可以扑灭自己胸口的怒火似的。江景电视台的实习机会,那可不是说放弃就放弃得了的。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念一想,奇葩也不是随时能见到,就当她看流星雨未遂,不小心看到了扫帚星吧。被甩就被甩,她不在乎!

她英勇就义:“好吧,那你什么时候甩我?”

这话听起来有些诡异。诡异得温鸣都笑了:“我保证尽快。”

温鸣传说中的27岁生日,如期到来了。居然还是个周末,紧接着就是五一长假。为了假扮他的女朋友,小米还得推迟回老家看父母的计划。让她暗中咒骂了温鸣良久。

温鸣的狐朋狗友一大群,聚集到了的乡下,有名的御龙湖边,高尔柏参股的景秀山庄,为了款待这群公子小姐,山庄推掉了其他顾客,专门为他们服务。

御龙湖湖水清冽,碧波荡漾,湖面上的荷花,开得正好,正是娇嫩芬芳的时候,景色甚为怡人。山庄最为一绝的是可泛舟湖上,船上各种娱乐活动一应俱全,甚至可以边钓鱼边烧烤。

温鸣自然无比地揽着小米,手指随意地捻弄着她披散在肩头的碎发。两人站在大船的入口,迎接客人。看着他搭在自己肩头的爪子,小米真有种想大力抖下来的冲动。可温公子就像有读心术,手很应景地用力在她肩头压了压。小米老实了。

“嫂子好!”有温鸣的朋友冲她点头,小米的脸刷地红了,差点晕倒。

看到两人如此亲昵地站着迎客,刚从车上下来的高尔柏和李伟都有些摸头不着脑。两人不约而同地对看了一眼,李伟满眼都是迷惑,墨镜掩盖住了高尔柏的表情,可他看李伟的动作却同样泄露了他的心理动向。

两人在瞬间就完成了信息交流,若无其事的朝着那对璧人走了过去。

李伟当胸给了温鸣一拳:“小子,不错啊!”转头笑得满脸开花和小米打招呼:“二嫂,二哥以后就托付给你了哈。”

小米脸更红了。不过是假扮,干嘛自己要那么敏感!她暗暗掐了自己一下,也赶紧入戏:“我哪敢啊,我们俩都是他说了算的。”

温鸣面露得色,挑挑眉毛,给了自己两个兄弟一个眼风。两人读懂了,很明确的显摆的意思。

高尔柏不动声色:“弟妹啊,温鸣身体不好你是知道的,他的胳膊和喉咙都有旧疾,就多辛苦你了。”

小米的脸涨的通红。温鸣出来挡驾了,与高尔柏勾肩搭背:“说什么呢,小米面皮薄,这种**,私下交流就好。”紧接着压低声音凑到耳边:“不就要我帮你给金梓楠挡驾吗,知道了,答应你了,别给我添堵。”

高尔柏很满意:“伟哥,那咱们先上船?”

船上的晚餐很丰盛。大多是御龙湖的特产,有藕芽,河里盛产的水产,香香的荷叶包饭,是小米的最爱。有莲叶荷花美景做衬,悠悠的风吹过,在晃晃悠悠的船上,的确是无比的惬意和悠闲。

饭后,为了表示两人刚恋上的“甜蜜”,小米几乎一直被温鸣抱在怀里。她稍作挣扎,他就在她耳边警告:“逢场作戏”小米挺直了背脊,可稍后又颓了,慢慢地缩回了他的怀抱。他咬着她的耳朵:“这样才乖嘛。”呼出的气喷到了她的脖子上,痒得她马上起了鸡皮疙瘩。

“你们两个连体婴儿,能不能少些卿卿我我,快点过来喝酒!”有人起哄了。小米顺着声音看过去。不经意间对上了一个人的目光,她一愣。

刚才上船的时候,温鸣给她介绍过,那位就是乔巧。是个长相甜美的姑娘。小米有印象,刘恋曾经和她说过,温鸣有个门当户对的内定媳妇儿。好像叫的就是这名儿。当时看到乔巧的时候,小米正和温鸣站在船头扮情侣,乔巧看到两人后神色如常,没有什么特别地方。可现在她的这个样子,那眼底的哀痛和绝望,却让小米一震。她忽然明白了,这个姑娘一定深爱着温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