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斗智
作者:英玺      更新:2019-08-09 05:07      字数:4126

假癫道:“现在你可以说条件了吧。”南宫梦痕笑道:“条件就是痴情郎不能做和尚,你还要把日月神剑给我。”老和尚大怒道:“放屁,你胆敢捉弄老衲……”话还未说完,南宫梦痕已欺身而上,左手打出三枚碧血磷针,攻向老和尚面门,右手一掌向胸膛拍去。

假癫大怒,左手衣袖卷住碧血磷针,右手出掌迎击。哪知南宫梦痕右掌乃是虚招,身体急向左转,飞到韩林枫身旁,夺走日月神剑,向北飞去。老和尚大怒,左手挥出,将卷起的三枚银针打出。南宫梦痕耳听背后,银针呼啸而来,慌忙转身,挥出日月神剑挡击,三枚银针刚被打落,却见一片绿叶破空而来,气势逼人,正是假癫以三叶分花指打出来的。南宫梦痕凌空站立,左手上下翻动,暗运太阴真气,在空中划个优美弧线。只见周围空气中凝成一道淡淡的云水雾墙。

下一刻,三叶分花指打出的绿叶撞在云水雾墙上。南宫梦痕顿觉体内气血翻涌,五脏六腑全都受了重创,“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从空中跌落。颜如玉三人飞身抢到,接住南宫梦痕。假癫讶道:“覆雨翻云手,你怎么会覆雨翻云手,南宫华是你什么人?”颜如玉骂道:“臭和尚,敢伤我们家小姐,吃我一剑。”

颜如玉和花自芳两人攻来,二人各划出一道剑气,假癫右手一挥,便将剑气全部化解,左手弹出两指,颜如玉和花自芳手中断剑已脱手飞出。假癫道:“女娃娃自不量力,敢和老衲动手。”又向南宫梦痕道:“南宫华是你什么人?”南宫梦痕喘息道:“他是我爷爷,怎么大师父你认识他?”假癫笑道:“原来你是南宫老儿的孙女,也就是说,是南宫小儿的女儿。”颜如玉怒道:“臭和尚,不准对我家主人无礼。”假癫笑道:“老衲叫他南宫小儿也算抬举他了,便是他老子从地底下钻出来,老衲又何惧。”

南宫梦痕见老和尚不像是装腔作势,问道:“大师父认识我爷爷?”假癫道:“嗯,不过看你刚才出手的威力,恐怕连你爷爷的一成不到。”南宫梦痕道:“我爷爷神功盖世,岂是我们小辈们能与之相比的,便是我爹爹也只练了七八成而已。”假癫点头道:“南宫小儿还是不能和他老子相比的,不过你这女娃娃竟敢偷袭老衲,老衲可饶你不得。”

南宫梦痕苦笑道:“小女子不识时务,输的口服心服,这把剑大师拿去便是,大师父可是说过不杀我的,可不许反悔。”假癫接过剑道:“老衲说的话,向来都不算数。”韩林枫见老和尚欲下杀手,忙劝道:“老和尚不要杀人,你都把她打成这样了,还要怎样。”

假癫不理他,依旧笑道:“你若愿意做我徒弟的媳妇,老衲便可饶你一命。”南宫梦痕笑道:“除非你先答应了我的条件。”假癫大怒道:“放屁,老衲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收这个徒弟。”南宫梦痕笑道:“那就怨不得我了,我可不会嫁给一个和尚。”假癫怒道:“既然如此,就留你不得。”说罢,举手劈下。

韩林枫叫道:“住手,你若杀了她,我就永远不会拜你为师。”老和尚疑惑道:“莫非你小子喜欢上她了?”韩林枫忙摇了摇头,道:“没有,总之你不能杀人。”假癫得意道:“要我不杀她也行,除非你现在心甘情愿的拜我为师。”韩林枫又摇了摇头,道:“不行,我还没有成家立业,况且我的未婚妻就在山下等着我,我绝对不会当和尚。”

假癫大怒道:“你小子怎么老是惦记着媳妇,老衲这一身武功,你难道不想学吗?”韩林枫摇头道:“不想学,我只想娶了滢儿,和她呆在一起了此一生。”假癫怒道:“谁是滢儿,有老衲这么好的武功吗?”韩林枫道:“她不会武功,但她人比你好,我就是喜欢她。”假癫大怒道:“老衲今天非收你为徒不可,让你们永远不能相见。”韩林枫的脸一下白了。

一直都不说话的薛灵芸突然道:“大师,您是出家人,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怎么可以这样蛮横无理。”假癫大怒道:“你这女娃娃是谁,胆敢教训老衲。”薛灵芸道:“我只不过看不惯大师的所作所为罢了。”假癫怒道:“老衲的所作所为怎么了,还不都是为我徒儿着想。”

薛灵芸气道:“你怎么能强迫人家当和尚。”假癫道:“老衲就是喜欢收这徒弟,你能拿我怎样,咦,我看你是喜欢我徒弟吧,才替他说话,干脆做我的徒弟媳妇吧。”薛灵芸面色一红,羞道:“我都是快死的人了,大师怎么还如此胡言乱语的戏弄我。”假癫奇道:“好端端的,怎么会死?”薛灵芸黯然道:“我已身中剧毒,没多少时日了。”假癫道:“什么毒,告诉老衲,老衲帮你解毒。”薛灵芸道:“是炙阳宫的无极迷魂香。”假癫转身喝道:“女娃娃,你这无极迷魂香的解药呢?”

南宫梦痕心中一惊,好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想借老和尚之手拿取解药,恐怕没那么容易。随即道:“大师您功力这么深厚,这点小毒应该伤不了您吧。”假癫得意道:“不错,老衲一到此地,便已觉察空气中有些异样,故而护住经脉;区区小毒,何足惧哉。”

南宫梦痕明知故问道:“既然大师没有中毒,要解药干吗?”假癫道:“当然是给我的徒弟媳妇解毒啦。”南宫梦痕笑道:“既然这样,我看大师还是先问一下那女子,看她到底愿不愿意做你的徒弟媳妇;如果不愿意,大师您又何必给她解药呢。”南宫梦痕心想,女儿家生来脸皮就薄,断然不能当众应允自己婚配之事,更何况是个和尚,想让薛灵芸知难而退。

老和尚听后,点头称是,向薛灵芸道:“女娃娃,你愿不愿意做我徒弟的媳妇。”薛灵芸道:“大师,您又不是不知道,炙阳宫向来只有毒药,没有解药;我曾听师父说,炙阳宫用毒手法高明,许多武林高手都命丧毒手。便是他们炙阳宫的人中了毒,都没有解药医治,您又何必骗我呢。”

假癫点头道:“不错,老衲也有耳闻,炙阳宫用毒手法精湛,经常让敌人在不知不觉中死于非命。”陈雨菡三人听后,面露惊恐,看来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假癫怒道:“你这女娃娃,你们炙阳宫向来作恶多端,怎么会大发慈悲研制解药,你骗老衲作甚,老衲的徒弟媳妇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老衲可饶你不得。”

南宫梦痕大感意外,本想让薛灵芸知难而退,没想到她旁敲侧击,使用迂回之术。毕竟南宫梦痕也是心怀叵测之人,心思敏捷。随即道:“大师,小女子怎敢欺骗您,我们可不像大师您那样内力深厚,如果没服下解药,早就中毒不起了。”

老和尚听到南宫梦痕称赞自己,内力深厚,心中无比舒畅,点头笑道:“嗯,女娃娃说的有理。”又向薛灵芸道:“你这女娃娃,可都听到了吧,只要你答应做老衲徒弟的媳妇,老衲便给你解药。”薛灵芸道:“大师,难道您忘了,刚才您替那女子解了双臂穴道,她不但不感激,反而出手偷袭,这女子的话,又怎么能相信呢?”假癫点头道:“不错,不错,老衲差点又上了这女娃娃的当。”

老和尚那满是皱纹的脸往下一沉,道:“你这女娃娃,到底有没有解药,拿出来让老衲瞧瞧。”南宫梦痕向来自负伶牙俐齿,没想到让薛灵芸抓住一个把柄,不得已,从怀中掏出两个小瓷瓶,一青一红。

南宫梦痕笑道:“大师,小女子刚才已经吃到了苦头,怎么还敢骗你,这就是解药。”假癫上前伸手欲夺,南宫梦痕缩回手笑道:“您倒问问那女子,看她愿不愿意做您的徒弟媳妇。”假癫向薛灵芸道:“女娃娃,解药就在此,只要你答应,老衲立马给你解药。”薛灵芸道:“大师,您又怎么知道那解药是真是假?”

韩林枫见她们二人斗嘴,便上前劝道:“南宫姑娘,你就把解药拿出来,给大家服了吧,再不吃解药,他们可能会死的。”南宫梦痕笑道:“怎么,你看上她了?”韩林枫和薛灵芸都是脸上一红,韩林枫嗫嚅道:“没、没有,只是他们都中了毒,动也动不了,肯定很难受;万一再来一个像老和尚那样凶神恶煞的人,他们肯定活不了。”假癫老和尚一听,登时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怒道:“臭小子,老衲长的这么慈眉善目,难道你瞎了眼。”韩林枫立刻吓得缄口不言。

假癫骂骂咧咧道:“臭小子,等我正式收你为徒之后,再好好教你怎么说话。”假癫又道:“炙阳宫的女娃娃,赶快把解药拿出来,给我徒弟媳妇服下。”南宫梦痕道:“大师,那女子分明是想利用您收徒心切,来骗取解药,对于徒弟媳妇却是只字不提。”

薛灵芸立刻反讥道:“那也好过有些人,暗中偷袭,恩将仇报,乌鸦尚知反哺,何况人哉。”薛灵芸俏脸通红,字字珠玑,假癫本来就对南宫梦痕出手偷袭而耿耿于怀,立刻大怒道:“女娃娃,赶快把解药拿出来,可别惹怒了老衲。”南宫梦痕此刻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出手偷袭,根本就是个错误的举动,以至于让薛灵芸揪住不放。

颜如玉见老和尚吹胡子瞪眼,大怒道:“臭和尚,你大呼小叫什么,解药在我家小姐手里,你再嚷嚷,就把解药扔了,让他们一辈子软在地上。”南宫梦痕见老和尚眼露凶光,立刻斥道:“小玉,不可对大师无礼,解药给他就是。”

南宫梦痕心想,我若给她毒药,她吃了以后必然会死,老和尚定然不会饶我;如果两瓶都让她服下,可以先解了无极迷魂香的毒,同时又中了另外一种毒,勉强让她苟延残喘活上几日。于是将两个小瓷瓶递给老和尚,道:“青色瓷瓶外用,红色瓷瓶内服,便可解毒。”

那两瓶药中,青色瓶中装的是解药;红色瓶中却是让武林人士闻风丧胆的毒药“觉醒丧命丹”,中此毒者活不过七日。南宫梦痕不甘心将解药拱手送出,便设此毒计。

薛灵芸忽道:“大师,我只吃其中的一种。”假癫点头道:“女娃娃,我徒弟媳妇说只吃一种,到底该吃哪一种?”南宫梦痕道:“只吃一种可解不了毒,反而会丧命。”薛灵芸坚持道:“我就只吃一种。”

南宫梦痕暗暗后悔,皆因惧怕那老和尚,才拿出一瓶解药,一瓶毒药,早知如此,我便拿出两瓶毒药来,无论吃哪一瓶都必死无疑,反正我也提醒过了,死了也与我无干。随即道:“也罢,只吃一种可能会丧命,你若死了,可别怨我;大师,把那青色小瓷瓶打开,让您徒弟媳妇嗅一下,死了,可不干我事。”

假癫打开青色小瓶,先嗅了一下,然后放在薛灵芸的鼻子底下。陈雨菡惊呼:“臭和尚,你简直笨死了,那瓶是毒药,红色瓶才是解药。”薛灵芸小巧的鼻子,在瓶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肺腑之中有股冰凉之感,沁人心脾,手脚也立刻恢复了些力气。

南宫梦痕暗叹,罢了,今天是我输了,这笔帐咱们以后再算。假癫笑道:“你这女娃娃,难道不怕这里面是毒药?”薛灵芸站起身来,微笑道:“大师,您刚才不是也嗅了吗?”假癫开怀大笑道:“你这女娃娃,果真聪明,老衲没有看错;老衲嗅了一下后,便觉那些一直想侵入老衲经脉的毒气立刻散去,这一瓶肯定就是解药了。”